山林間狂風捲葉,劍光撕裂蒼穹,如驚雷奔湧、閃電交錯!朱美龍手中“獨狂劍”泛著嗜血的寒芒,每一擊都裹挾著二十年的積壓的野心與狠戾,招招致命,直逼江偉龍夫婦要害。他死死盯著江偉龍手中那柄流光溢彩的長劍,眼底的嫉妒幾乎要溢位來,不甘的嘶吼在山谷間迴盪——當年他費盡心機設計扳倒雪花教,本以為天龍莊能獨霸江湖、無人能及,卻沒料到周建風竟早有後手,留下了失傳的“梅花劍譜”,更沒料到江偉龍這小子能從鬼門關爬回來,還將這劍譜練得爐火純青,成了他登頂武林的最大絆腳石。
“乳臭未乾的小輩,也配繼承雪花教的衣缽?也配擋我朱美龍的路?”朱美龍怒喝震得樹葉簌簌掉落,劍招陡然提速,凌厲的劍氣直逼趙紅兒周身大穴。他打得精明,深知趙紅兒心思縝密、劍法靈動,是江偉龍最得力的左膀右臂,更是他的軟肋。在朱美龍看來,只要除掉趙紅兒,江偉龍便成了孤家寡人,不足為懼。
江偉龍眼神一凜,身形如驚鴻掠出,瞬間擋在趙紅兒身前,手中長劍挽出朵朵寒梅,“梅花劍法”中的防禦絕招“寒梅護蕊”瞬間展開!漫天劍光如盛放的梅瓣,層層疊疊,硬生生將朱美龍的狂猛劍勢擋了回去,金屬碰撞的脆響刺耳欲聾,火星濺落在落葉上,瞬間燃起細小的火苗。
可他剛鬆一口氣,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一道黑影從參天古木後竄出,掌風凌厲如刀,直拍二人丹田要害——竟是金骨老兒!這老東西一直藏在暗處窺伺,此刻見二人纏鬥正酣,終是按捺不住跳了出來。
“朱美龍,你真是廢物一個!連兩個小輩都收拾不了,也敢妄談爭奪武林至尊?”金骨老兒的聲音裡滿是嘲諷,掌心的內力卻毫不留情,勁風呼嘯,直逼江偉龍心口。他早就覬覦“梅花劍譜”多時,今日見江偉龍劍法初成,若不趁機除之,等對方完全領悟劍譜精髓,日後再無他爭奪天下第一的機會,這筆賬他打得比誰都精。
朱美龍被金骨老兒打斷攻勢,氣得渾身發抖,卻半個字也不敢反駁——金骨老兒的武功遠在他之上,是江湖中出了名的狠角色,得罪他,無異於自尋死路。他只能恨恨地退到一旁,冷眼旁觀,心中卻打起了如意算盤:若金骨老兒能除掉江偉龍,他便趁亂奪走劍譜,坐收漁翁之利,豈不兩全其美?
另一邊,藍頂天望著霸門天那副依舊囂張跋扈、目中無人的模樣,積壓在心中十幾年的殺母之仇瞬間爆發,周身氣息驟冷,殺意滔天。他握緊手中長劍,縱身躍起,身形如離弦之箭,穩穩落在霸門天面前,聲音冷得像冰:“霸門天,今日,我定要為我娘報仇雪恨,取你狗命!”
話音未落,長劍已化作一道寒光,直刺霸門天咽喉,速度快得只剩殘影。自然,來的是藍頂天。可霸門天卻絲毫不慌,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冷笑:“黃毛小子,你孃的死是她自找的,不知天高地厚,也敢跟老子叫板?再糾纏不休,小心連你爹的命也保不住,讓你們全家去地下團聚!”
他一邊靈活躲閃,一邊故意用言語刺激藍頂天,字字誅心,就是要打亂他的心神,趁其不備下死手。聶娟見藍頂天眼神赤紅、氣息紊亂,知道他被仇恨衝昏了頭腦,連忙提劍上前相助,二人並肩作戰,與霸門天纏鬥在一起。
藍頂天的“浪子神劍”剛柔並濟,劍招灑脫凌厲;聶娟的劍法則靈動輕巧,如靈蛇出洞,招招刁鑽。二人一剛一柔,配合默契,雖暫時壓制住了霸門天,卻始終難以將其擊敗——霸門天在江湖中摸爬滾打數十年,實戰經驗極為豐富,武功本就不弱,再加上心機深沉,擅長借力打力,一時間竟僵持不下。
激戰中的江偉龍,餘光突然瞥見趙紅兒的臉色越來越蒼白,嘴唇泛青,握劍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,身形更是踉蹌了一下,顯然是撐不住了。他心中一緊,瞬間亂了陣腳,不顧金骨老兒迎面劈來的掌風,縱身衝到趙紅兒身邊,一把將她扶住,聲音裡滿是焦急:“紅兒!你怎麼了?是不是受傷了?”
趙紅兒搖了搖頭,勉強擠出一絲溫柔的笑容,聲音虛弱得像風中殘燭:“我沒事……只是有點累……”話未說完,身體便踉蹌著要倒下。江偉龍心頭一慌,再也顧不上什麼劍譜、什麼江湖恩怨,一把將趙紅兒橫抱起來,足尖點地,施展畢生所學的輕功,朝著山林深處疾馳而去,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殘影。
金骨老兒見狀,頓時怒不可遏,正要提氣追趕,一道身影卻突然擋在了他的面前,氣場強大,壓得他呼吸一滯——正是郭天城!這位當今武林三大絕頂高手之一,竟一直藏在暗中。
“金骨老兒,欺負兩個小輩,趁人之危,算什麼英雄好漢?”郭天城的聲音威嚴如洪鐘,手中的柺杖輕輕一點地面,“咔嚓”一聲,地面竟裂開一道細紋,強大的氣勢如潮水般湧來,死死將金骨老兒的去路擋住。他暗中觀察已久,見江偉龍夫婦心懷正義,並無惡意,反倒對金骨老兒這等陰狠小人的所作所為極為不齒。
金骨老兒見郭天城出手,心中不由得一凜,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——他深知郭天城的厲害,武功深不可測,自己絕不是對手。可他又不甘心就這麼放棄劍譜,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與不甘,冷笑道:“郭老爺子,這是我與江偉龍之間的恩怨,與你無關,何必多管閒事?”
“江湖之事,只要關乎道義,便是我郭天城的事。”郭天城淡淡開口,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,“你若真想爭奪天下第一,便光明正大地在比武場上較量,憑真本事說話;若再敢暗中害人、趁人之危,休怪我不客氣,廢了你這身武功!”
金骨老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權衡利弊之下,終究是不敢與郭天城硬碰硬——他知道,郭天城說到做到。無奈之下,他只能恨恨地瞪了一眼江偉龍離去的方向,咬了咬牙,轉身便走,連一句狠話都不敢留下。
朱美龍見金骨老兒都慫了,哪裡還敢久留?生怕郭天城遷怒於他,連忙帶著手下的人,狼狽不堪地逃離了山林,連“獨狂劍”不小心掉落都顧不上撿。霸門天見勢不妙,知道今日大勢已去,也想趁機溜走,卻被藍頂天和聶娟死死纏住,二人恨意滔天,劍招愈發凌厲,沒過多久,便將他逼得節節敗退,最終被隨後趕來的雪花教弟子一擁而上,制服在地,動彈不得。
山林深處,一處隱蔽的山澗旁,江偉龍將趙紅兒輕輕放在一塊平整柔軟的草地上,小心翼翼,生怕碰疼了她,語氣中的焦急幾乎要溢位來:“紅兒,你到底怎麼了?是不是剛才打鬥時受了內傷?我們現在就去找大夫,不管多遠,我都帶你去!”
趙紅兒拉住江偉龍的手,指尖帶著一絲微涼,臉上卻露出一抹溫柔又羞澀的笑容,輕聲道:“傻子,我這不是病,也不用找大夫。”她頓了頓,抬眸望著江偉龍,眼底滿是期待與溫柔,聲音輕得像呢喃,卻帶著千鈞之力,“你……你要當爹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