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坎坷江湖行》第307章 恩深赴危局 毒煙鎖螺峰(1)

作者:賓劍·7小時前

這份恩,是燒紅的烙鐵,深深燙在他心底,刻進了骨子裡。周建鋒死得蹊蹺,雪花教群龍無首、分崩離析,紅花毒母帶著年幼的藍頂天躲進臥牛山,一藏就是十幾年。這十幾年裡,他日日摩挲這枚令牌,既是思念,也是警醒——欠周建鋒的,他此生必還,哪怕粉身碎骨。

“爹,該吃藥了。”藍頂天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走出來,藥香中混著一絲苦澀,他將藥碗遞到藍任強面前,目光落在那枚青銅令牌上,語氣了然,“又在想周叔叔了?”

藍任強點點頭,接過藥碗,仰頭一飲而盡,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滑下,卻暖不透心底的寒涼。他將空碗遞回去,眉頭擰成了疙瘩,語氣裡滿是憂慮:“若不是你周叔叔,咱們父子倆早成了刀下鬼。如今雪花教重新興起,本是好事,可……”

他話沒說完,可眼底的擔憂已經藏不住了。近日山下傳來的訊息,喜憂參半——江偉龍和趙紅兒手段凌厲,不僅收服了周邊幾個桀驁不馴的小山寨,連當年周建鋒麾下散去的舊部,也紛紛聞訊歸附,雪花教大有重振當年雄風之勢。可偏偏,朱美龍的名字,也跟著冒了出來。

有人說,朱美龍暗中聯絡了大批江湖敗類,整日打探雪花教的訊息,行蹤詭秘,一看就沒安好心。

藍頂天握住腰間的短劍,指節攥得發白,指腹摩挲著冰冷的劍鞘,眼底燃起怒火:“娘說過,恩怨分明。周叔叔對咱們有再造之恩,雪花教有難,咱們不能不管!朱美龍當年害了周叔叔,毀了雪花教,如今他還敢蹦出來,我定要讓他血債血償!”

他的話音剛落,山神廟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沉重的喘息,“砰”的一聲,一個渾身是血的漢子跌撞著闖了進來,髮髻散亂,衣衫被撕得破爛不堪,臉上、身上全是傷口,血順著衣角不斷滴落,在地上積成一灘暗紅——正是當年雪花教的舊部,老六。

老六一見到藍任強,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雙腿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跪了下去,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,一口鮮血噴了出來,聲音嘶啞破碎:“藍……藍大哥,不好了!朱美龍那魔頭……帶著人圍了雪花教總壇,還放了毒煙!要……要完了!”

“什麼?!”

藍任強猛地站起身,掌心的青銅令牌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,在寂靜的山神廟裡格外刺耳。他一個箭步衝上前,一把揪住老六的衣領,將他扶了起來,聲音急切得發顫,眼底滿是驚怒:“你說清楚!到底怎麼回事?朱美龍那狗賊,怎麼敢公然圍攻雪花教?!”

老六喘著粗氣,咳一口血,說一句,斷斷續續地拼湊出真相:“他……他和金骨老兒聯手了!就是當年幫他煉製毒藥,害死咱們教中兄弟的那個金骨老兒!今日午後,他們帶著數百人,突然就圍了總壇……朱美龍帶人正面強攻,金骨老兒在一旁放毒煙,教中弟子猝不及防,好多人都中了毒,傷亡慘重啊!”

“趙姑娘帶著弟子拼死抵抗,江教主親自坐鎮前廳,可金骨老兒的毒太厲害了……”老六的眼神徹底陷入絕望,淚水混著血水滑落,“江教主讓我拼死突圍,找您和其他舊部求援,說……說再晚一步,總壇就守不住了!所有兄弟,都會死在毒煙裡!”

“噌——”

短劍出鞘的脆響劃破夜空,藍頂天眼神凌厲如刀,握著劍柄的手穩如磐石,語氣裡滿是決絕:“爹,咱們快走!現在就去救他們!”

藍任強卻僵在原地,沒有動。他望著門外沉沉的夜色,心底翻江倒海,像是有兩個聲音在拉扯——一邊是周建鋒的恩情,是雪花教無數條人命,他不能坐視不管;可另一邊,朱美龍手段狠辣,金骨老兒的毒術更是防不勝防,這一去,分明就是九死一生。他不怕死,可他死了,頂天怎麼辦?他答應過紅花毒母,要護好他們的兒子。

可轉念一想,周建鋒當年捨身相護的模樣,雪花教是周建鋒畢生的心血,如今好不容易重新崛起,若是毀在朱美龍手裡,他九泉之下,還有顏面見周建鋒嗎?

“呵……”藍任強低喝一聲,眼底的猶豫瞬間褪去,只剩下決絕。他彎腰撿起青銅令牌,狠狠塞進懷裡,令牌的冰涼貼著心口,像是周建鋒在為他鼓勁。“走!拿上我的破風刀!”

藍頂天眼中一喜,轉身就衝進廟裡,片刻後,提著一把厚重的長刀走了出來——那是破風刀,當年周建鋒賞賜給藍任強的兵器,刀身厚重,寒光凜冽,刃口鋒利得能吹毛斷髮,陪著藍任強徵戰多年,斬過無數奸邪,立下赫赫戰功,刀身上的紋路,都是歲月和鮮血留下的印記。

父子倆不再耽擱,身影一閃,便衝進了沉沉夜色中,腳下生風,朝著雪花教總壇所在的青螺峰疾馳而去。夜風呼嘯,吹得他們的衣袍獵獵作響,每一步都帶著急切,每一步都藏著決絕。

剛靠近青螺峰下,一股刺鼻的腥臭就撲面而來,嗆得人喉嚨發緊——那是金骨老兒獨門的化骨毒煙!傳聞此毒霸道無比,吸入者半個時辰內便會筋骨盡斷,渾身潰爛,在無盡的痛苦中死去。

藍任強和藍頂天立刻屏住呼吸,身形壓低,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動。山道上,橫七豎八地躺著雪花教弟子的屍體,清一色的青布勁裝被毒煙染成了青黑色,臉上還殘留著極致的痛苦,雙目圓睜,像是在控訴著朱美龍的暴行。

藍頂天的眼眶瞬間紅了,握著短劍的手又緊了幾分,指節泛白,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。他雖未見過這些同門,可他們都是周叔叔的手下,都是雪花教的人,都是和他一樣,心懷正義的江湖兒女。

“爹,”藍頂天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,卻異常堅定,“我們一定要救回剩下的人,一定要殺了朱美龍和金骨老兒,為周叔叔,為這些死去的同門報仇!”

藍任強拍了拍兒子的肩膀,眼底滿是凝重,也滿是決絕。他抬頭望向青螺峰上,那裡隱隱傳來廝殺聲和慘叫聲,還有毒煙瀰漫的黑霧。他握緊了手中的破風刀,刀身冰涼,卻讓他無比清醒。

欠周建鋒的,今日,該還了。

朱美龍,金骨老兒,今日,便讓你們血債血償!

青螺峰巔,殺聲震碎夜色,腥風裹著血腥味漫過雪花教總壇。

藍任強左臂傷口發黑潰爛,刺骨毒痛順著血脈往心口鑽,每揮動一次破風刀,都牽扯得渾身肌肉抽搐,額角冷汗混著血水往下淌,視線都開始發花。可他死死攥著刀柄,半步不退,身後就是雪花教倖存的弟子,是周建鋒用命護下的基業,他絕不能倒。

。腥天漫了過香藥的淡淡一,間飛翻袂,前至掠然驟影的冰如冽冷道一,那剎的刀住不握要快、麻發底徹臂左他在就

!母毒花紅是

。籠回數盡覺知,氣力復恢新重快很臂手的僵麻發,散消度速的見可眼以痛劇的心鑽那,傷臂左抵直脈經著順,骸百肢四開衝間瞬流暖燙滾一,化即口藥丹,中腹吞直徑藥丹過接手抬,疑遲分半有沒他。分幾了緩意毒覺便,著聞是,冽清香丹,前面他到遞然已丹毒解的潤圓白瑩枚一,翻一手素母毒花紅見只。鬆一地猛頭肩的繃,的激出迸間瞬裡子眸的濁渾,去眼抬強任藍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