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虎手提厚背長刀,刀鋒冷光森森,眼神狠戾如餓狼:“程勇,你敢私藏罪證構陷王爺,今日必死無疑!江偉龍,識相的便滾,否則連你一同宰了!”
江偉龍嘴角勾起一抹冷蔑笑意,語氣冰寒:“就憑這群蝦兵蟹將,也配攔路?痴心妄想!”
話音未落,他足尖踏動《寶藏遺書》所載七星步,身形輕盈如柳絮,徑直衝入敵陣!長劍旋舞,寒光縱橫,每一次揮出都帶起一道血線,慘叫之聲接連響起,數名敵兵瞬間倒斃在地。
程勇雖不通高深武學,卻也拔出腰間短刀,忠勇之氣貫胸而出,緊隨江偉龍身後死戰。他身形靈活,避過刀鋒,專挑敵軍破綻出手,絲毫不拖後腿。
激戰之中,忽有幾名敵兵陰惻惻摸出毒包,揚手便朝兩人撒來!
劇毒粉霧直撲程勇面門,千鈞一髮之際,他懷中避毒珠驟然亮起淡淡清輝,一股柔和氣勁擴散開來,漫天毒粉竟被盡數吸附,半點未能傷及他分毫!
程勇心中一振,戰意更盛!
江偉龍激戰數合,早已摸清李虎武功路數,故意賣個破綻引他來攻。李虎果然中計,眼中兇光大盛,以為有機可乘,揮起長刀猛劈而至!
“找死!”
就在刀鋒及身剎那,江偉龍身形驟然側移,同時腳下暗勁一踏!
“咔嚓 ——!”李虎腳下地面轟然塌陷,整個人驚呼著墜入提前布好的陷阱!陷阱底部尖木林立,瞬間刺穿他雙腿,鮮血狂噴而出。李虎痛得慘嚎不止,長刀脫手,癱在坑中再也動彈不得。
群龍無首,敵兵頓時軍心大亂,陣型潰散。江偉龍趁勢反殺,長劍如毒蛇出洞,招招致命。恰在此時,雪花教接應人馬及時趕到,前後夾擊之下,殘餘敵兵瞬間崩潰,四散奔逃。
江偉龍跳下陷阱,將李虎五花大綁交給弟子看管,轉頭急聲道:“程大人,追兵已清,速速趕路!”
程勇回頭望向京城方向,夜色中城牆朦朧,城內火光依舊未熄。他攥緊懷中木盒,眼神堅定如鐵:“江少俠,快走!早一日聯絡藩王,便能早一日回援京城,救陛下脫困!”
兩人不再多言,提氣縱身,朝著山東方向疾馳而去。夜色茫茫,荒野無際,兩道身影漸行漸遠,最終消失在黑暗之中。前路滿是殺機,朱末逆黨、滿軍鐵騎必定沿途截殺,可只要罪證不失,藩王大軍一到,大明便尚有一線生機。京城宮內,趙紅兒帶著弟子全身而退。皇帝早已在宮門等候,見她一身傷痕,手臂傷口滲血不止,臉上也帶著劃痕,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心疼,連忙上前:“趙夫人,辛苦你了!江偉龍與程大人,可順利突圍?”
趙紅兒躬身行禮,聲音雖帶疲憊,卻鏗鏘有力:“陛下放心,二人已成功出城,正趕往山東。雪花教弟子沿途接應,必保罪證無恙。只要程大人搬來藩王救兵,我等便可裡應外合,擊退滿軍,誅殺朱末逆賊!”
皇帝懸著的心稍稍落地。他抬眼望向城外夜空,滿軍營寨燈火如鬼火般密佈,宛如噬人獠牙;城內亂黨尚未清剿,哭喊廝殺之聲隱隱傳來。可他眼中,卻已燃起不滅的希望。只要忠義之士尚在,大明江山,便絕不會亡!
城外,滿軍大營中軍帳。燭火被夜風颳得忽明忽暗,將巴圖魯臉上的刀疤映得愈發猙獰。他身材魁梧如鐵塔,身披染血獸皮重甲,端起一碗馬奶酒仰頭灌下,酒液順著下頜滴落,浸溼胸前皮毛,臉上卻掛著陰狠得意的獰笑。
朱末端坐對面,一身藩王蟒袍,卻早已沒了往日囂張,腰桿微彎,神色極盡謙卑。他能從地牢死裡逃生,能收攏數千黨羽在京城作亂,全靠眼前這位滿人將軍撐腰。若沒有滿軍圍城牽制禁軍,程勇手中罪證一齣,他早已身首異處。
“王爺倒是識時務。” 巴圖魯放下銅碗,指節重重敲在桌案上的大明疆域圖,指尖死死按在京城位置,語氣霸道無比,“本將軍有言在先,助你攻破京城,殺了那大明皇帝,山東三府與城中財寶,盡數歸你。屆時,你便是我大清新封的藩王,永受庇護。”
朱末眼中貪婪暴漲,卻又強行壓下,連忙躬身堆笑:“將軍英明!朱末今日一切,皆拜將軍所賜!若能奪得大明江山,願與將軍平分天下,年年納貢,永世不叛!”
嘴上說得懇切,他心中卻早已算盤打得噼啪響:借滿軍之手除掉皇帝、殺程勇、奪江山,待手握大權之後,再聯合江湖勢力,未必不能將這群蠻夷逐出中原,到時候九五之尊,捨我其誰!
巴圖魯何等老奸巨猾,一眼便看穿他心中鬼蜮,忽然仰天大笑,笑聲震得帳內燭火狂顫:“哈哈哈!朱王爺好算計!不過 —— 本將軍不在乎!你只管乖乖開啟城門,餘下的事,還輪不到你做主!”
他頓了頓,指節攥得發白,從懷中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,“啪”地狠狠拍在朱末面前的桌案上,震得杯盞輕顫:“這是你同黨的急報!程勇、江偉龍已經突圍,離山東只剩百里路程!”
朱末的瞳孔驟然收縮,指尖冰涼地抓起密信,只掃了兩行,臉色瞬間從青白褪成死灰,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,浸溼了衣領。他最忌憚的就是程勇——那廝懷裡,藏著他私通滿人的鐵證!一旦程勇見到藩王,不僅勤王援軍會蜂擁而來,他謀逆的罪名更是板上釘釘,到時候滿人為了平息眾怒,只會把他推出去當替罪羊!
他死死攥著密信,指節泛白,指甲幾乎要嵌進信紙裡,連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卻強裝鎮定:“將軍放心!我即刻調遣精銳,沿山東官道佈下天羅地網,就算挖地三尺,也必斬程勇狗頭!不除他,我食不甘味、夜不能寐!”
巴圖魯眼中的厲色稍減,滿意地點了點頭,端起銅碗猛灌一口烈酒,酒液順著嘴角滑落,滴在鎧甲上,眼中滿是志在必得的狠光:“最好如此,若誤了大事,你我都擔待不起!”
“咻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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