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回到城牆下,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來,趙紅兒眼眶通紅,臉上滿是擔憂與喜悅,快步上前,伸手拉住他的手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:“江郎,你沒事吧?有沒有受傷?我都快擔心死了!”
江偉龍搖了搖頭,反手握住她的手,語氣溫柔卻堅定:“我沒事,別擔心,那個老毒物已經被我解決了。”
郭天城也快步走了過來,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笑容,對著江偉龍深深一揖:“江教主,今日多虧了你及時趕來,帶著雪花教和白雲山莊的弟子支援,我們才能擊退努爾哈赤的大軍,守住京城。朱末那叛徒,見大勢已去,帶著殘餘的金兵狼狽逃竄,努爾哈赤也帶著大軍退回了營地,暫時不敢再貿然攻城了。”
趙紅兒抬頭望向城牆之上,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將士,眼中滿是痛心,語氣沉重地說:“雖然擊退了金兵,但我們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,傷亡慘重。接下來,我們要儘快整頓兵力,救治傷員,修復城牆,嚴陣以待,防備努爾哈赤再次來犯。另外,朱末這個叛徒一日不除,就一日是心腹大患,必須儘快追查他的下落,徹底將他清除!”
白鳳忠被弟子攙扶著,慢慢走了過來,神色凝重,語氣嚴肅:“金骨老兒雖死,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。當年白家滅門一案,疑點重重,金骨老兒只是棋子,他背後必定還有其他同黨,說不定還有更大的陰謀,我們必須徹查到底,還白家一個公道,也徹底消除隱患。”
龍天嘯上前一步,神色堅定,沉聲道:“我天龍莊願意全力配合江教主、郭先生,追查白家滅門的真相,抓捕朱末,同時協助各位守護京城,哪怕拼盡天龍莊所有弟子的性命,也絕不會退縮!”
江偉龍看著身邊的眾人,眼中滿是感激與堅定,他抬手,目光望向遠方的天際,聲音鏗鏘有力:“多謝各位兄弟!如今大明危在旦夕,韃子虎視眈眈,叛徒未除,陰謀未破,但只要我們同心協力,眾志成城,就一定能擊退外敵,清除叛徒,查明真相,守住這大明的萬里江山,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!”
夜風漸漸平息,天邊泛起了淡淡的魚肚白,晨曦穿透雲層,灑在殘破卻依舊屹立的京城城牆上。將士們正在忙碌著清理戰場,搬運屍體,修復被損壞的城牆,雖然臉上滿是疲憊與傷痕,眼中卻閃爍著希望的光芒。
努爾哈赤的大軍仍在城外虎視眈眈,朱末依舊在逃,白家滅門的真相尚未揭開,新的危機還在悄然醞釀。但這一次,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,有江湖兒女並肩,有忠義之士同行,哪怕前路佈滿荊棘,哪怕未來再艱難,他們也會迎難而上,用自己的俠骨與熱血,守護好這大明的山河,守護好這天下百姓。一場更大的較量,已在暗中悄然拉開序幕,而他們,早已做好了準備。
龍天嘯身披紫金錦袍,袍角被風獵得獵獵作響,手中龍頭拐攥得指節發白,拐身雕刻的龍紋在日光下泛著冷光。他肩頭的傷口還在汩汩滲血,暗紅的血珠浸透錦緞,暈開一大片刺目的痕跡,可臉上卻沒有半分痛楚,只剩濃得化不開的不耐與憤懣,厲聲喝罵:“白鳳忠!你休要在此血口噴人!當年之事早已塵封二十餘載,今日你突然帶著人打上門來,屠戮我莊中弟子,難不成是這些年隱姓埋名,得了失心瘋?”
話音未落,他指節又緊了幾分,心中暗忖:此事蹊蹺到了極點!白鳳忠自妻子慘死、白雲山莊被滅後,便帶著女兒銷聲匿跡,二十多年來從未踏足江湖紛爭,今日為何會突然發難?看他這架勢,分明是有備而來,難不成是有人在背後暗中指使,故意挑撥天龍莊與他的恩怨,想坐收漁翁之利?
“無關?”白鳳忠怒極反笑,笑聲裡滿是悲涼與恨意,胸口劇烈起伏,猛地捂住心口,一口鮮血噴濺而出,落在身前的青石板上,如一朵驟然綻放的紅梅,刺眼奪目。他手中的白虹劍微微震顫,劍身上凝固的血跡順著鋒利的劍鋒緩緩滴落,砸在石板上發出“嗒嗒”輕響,像是在訴說著二十多年的血海深仇。
“我近日費盡心力追查,翻遍了江湖舊檔,問遍了當年的知情人,終於查到了真相!”白鳳忠的聲音嘶啞卻鏗鏘,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,“當年帶隊圍剿我白雲山莊、親手屠戮我白家百餘口老弱婦孺的,正是你天龍莊的舊部!你身為天龍莊莊主,難辭其咎,還敢在此狡辯?”
話音未落,他足尖猛地一點青石板,身形如離弦之箭般騰空而起,白虹劍裹挾著二十餘年的滔天恨意,帶著凌厲的勁風,直刺龍天嘯心口,劍尖劃破空氣,發出“咻”的銳響:“今日,我便要為白家上下百餘口人,為我妻雲妹,報仇雪恨!血債,必須血償!”
劍影如霜,拐風似雷!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,沒有半分試探,招招都是致命殺招。白虹劍靈動飄逸,如毒蛇吐信,每一劍都直取要害,白鳳忠眼底只有恨意,全然不顧自身安危,盡是同歸於盡的打法;龍頭拐沉猛厚重,橫掃豎劈間帶著千鈞之力,攻守兼備,龍天嘯雖肩頭受傷,內力損耗嚴重,卻憑藉著數十年的深厚修為勉強支撐,拐身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白鳳忠手臂發麻。
莊門前的空地上,早已亂作一團。天龍莊弟子與白鳳忠帶來的親信個個殺紅了眼,鋼刀與長劍碰撞的脆響、臨死前的淒厲慘叫、怒目圓睜的喝罵聲交織在一起,響徹天龍莊上空,震得周遭的樹葉簌簌作響。地面很快被鮮血染成一片暗紅,橫七豎八的屍身交錯堆疊,有天龍莊的弟子,也有白鳳忠的親信,鮮血順著石板縫隙往下淌,匯成細小的血溪,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兵器的鐵鏽味,令人作嘔。
白鳳忠心中恨意滔天,招式愈發凌厲狠辣,每一劍都拼盡全力,恨不得將龍天嘯碎屍萬段。趁著龍天嘯閃避之際,他抓住破綻,白虹劍精準刺穿其肩頭,力道之大,竟讓劍尖從後背透出少許,暗紅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,染紅了龍天嘯的紫金錦袍。
龍天嘯悶哼一聲,劇痛讓他眼前發黑,卻依舊不肯示弱,正要揮拐反擊,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如驚雷滾滾,由遠及近,塵土飛揚,遮天蔽日。他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契機,趁機抽身後退,用手死死捂住流血的傷口,目光死死盯著塵煙瀰漫之處,當看到江偉龍與將雲天領軍疾馳而來,雪花教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時,臉色驟變,厲聲喝道:“好啊!原來雪花教果然與你白鳳忠勾結在一起!今日你們是特意來聯手覆滅我天龍莊的,是不是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