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聲未落,江偉龍右臂驟然發力,手腕猛抖!
嗡——
長槍如驚雷破空,似離弦利箭,裹挾著呼嘯勁風,直刺朱末心口要害,招招致命!
朱末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,刺骨的死亡危機席捲全身。求生本能驅使下,他拼命側身擰腰。
咻!
寒槍擦著他的肩頭呼嘯而過,銳利槍刃瞬間撕裂皮肉,帶起漫天血花。下一秒,長槍狠狠扎進身後堅硬的紅木樑柱,槍尖深嵌其中,只留半截槍桿劇烈震顫,嗡嗡作響,可見力道之猛!
殿門口,帝王怒意滔天。
皇上週身氣壓低得嚇人,手中長劍徹底出鞘,三尺青鋒寒光凜冽,映得他面色冰冷如霜。他腳步疾追,眼底怒火翻湧,幾乎要將朱末焚燒殆盡,冰冷刺骨的聲音響徹殿外:
“朱末,這天底下,沒有你能逃的路!今日,你插翅難飛!”
誰料,這斬釘截鐵的絕殺之言落下,朱末心中最後一絲慌亂驟然煙消雲散。
他緩緩抬手,按住汩汩流血的手腕,任由溫熱的血液浸透衣袖。抬眸迎上帝王盛怒的目光,臉上不見半分懼色,反倒勾起一抹涼薄又嘲諷的弧度,聲音清朗,字字鏗鏘,響徹夜色:
“皇上一口咬定本王謀逆叛國,可有實證?”
“空口無憑,便欲定本王死罪、構陷忠良,陛下行事,未免太過武斷草率!”
皇上疾衝的腳步猛然僵住。
臉上的暴怒瞬間凝固,隨即被沉沉陰霾取代,當場陷入沉默。
他心底清清楚楚,朱末通敵謀逆一事雖蛛絲馬跡眾多,卻始終缺了致命鐵證。如今唯一能夠當庭指證的程勇生死不明、杳無蹤跡,他竟一時語塞,無從辯駁!
見帝王啞口無言,朱末眼底的嘲諷愈發濃烈,步步緊逼,語氣帶著凌厲的挑釁與詰問:
“無憑無據,便汙衊本王勾結外敵、意圖不軌!”
“僅憑揣測便欲定罪,昏聵武斷,是非不辨——陛下這般行事,配得上一代明君之名嗎?!”
此言如一柄鋒利匕首,精準刺穿帝王最忌諱的軟肋。
皇上氣得渾身氣血翻湧,指尖死死攥緊劍柄,指節泛白,卻偏偏無言以對,只能眼睜睜看著眼前的逆賊猖狂逞舌。
趁著殿前侍衛遲疑、場面混亂的轉瞬空檔,朱末不再戀戰,足尖一點,身形驟然騰空,利落翻上高聳宮牆。
濃稠夜色如墨,完美遮掩了他的身形,幾個起落間,便徹底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,逃得無影無蹤。
皇宮瞬間大亂,無數侍衛蜂擁而出,四處搜捕圍剿,可宮牆之外早無半分蹤跡。
皇上佇立殿中,望著朱末逃離的漆黑夜色,眼底怒火與不甘交織,咬牙切齒,一字一頓沉聲道:
“朱末,就算你逃得今日,朕也定要將你捉拿歸案!揭穿你所有陰謀,讓你血債血償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