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雲荒逃殺了誰》第111章 抽魂實驗(1)

作者:破無生·3小時前

秦落把日記從抽屜裡捧出來放在外間石桌上,苗有魚兩油燈重新點上,不是用靈力,而是用隨身帶的火鐮。

因為石屋主人不是修士,她不會用靈力點火,她每次翻這本日記時也是用火鐮點的油燈。

胡安把鐵鍋擱在石桌旁邊,方相趴在石桌底下把下巴擱在前爪上。

秦落翻開第一頁,見字跡和竹簡上一樣,但比竹簡上的更細、更輕,每一筆都極其剋制,像是在用最少的力氣寫最重要的東西。

記錄從她剛發現自己開始忘事的時候開始,“今天早上醒來,忽然想不起昨天晚飯吃的什麼。”

“鹹說是楚仲送來的醃魚,我記得楚仲,但想不起魚的味道。”

“鹹坐在床邊一筷子一筷子夾給我吃,說沒事,想不起來就不要想。”

“他每次說‘沒事’的時候眼睛都會往左邊飄一下,他自己不知道。”

秦落繼續往下翻,日記前幾頁的內容很平淡,記忘了什麼、記今天又忘了什麼、記鹹說沒事、記鹹的眼睛又往左飄了,她記丈夫的細微表情比記自己的病情更用心。

有一天她寫道,“今天在院子裡曬藥,看到鹹從山道走回來。”

“他的右手包著麻布,我問他怎麼了,他說不小心被石頭割了。他每次說謊斷指都會輕輕動一下。”

“他把右手往身後藏的時候麻布邊緣有血滲出來,不是割傷,是切傷。”

“他在自己手上試什麼東西,我沒問,因為問了也沒用,他不肯說的事誰問都沒用。”

翻到大概一個月後的一頁,字跡忽然比前面潦草了許多,“今天來了個年輕人。鹹不在。他說他路過,想討碗水喝,我讓他坐在棗樹下,給他倒了茶。”

“他問我記不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,我說我記性不好,很多事都忘了。”

“他笑了一下,說忘掉也好,忘掉就不會痛。我說不對,忘掉才痛,你忘了痛的原因,但痛的影子還在,你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難過,但你每天醒來都很難過。”

“他聽了之後沒有說話,過了一會兒站起來,把手放在我頭上,說師孃你太累了,我幫你忘掉一點吧,我說好,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。”

“醒來時他已經走了,桌上的茶杯還是溫的,我總覺得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,但怎麼也想不起來。”

那個黑衣人的來訪記錄在日記裡反覆出現,每次他來的時間都不固定,有時候隔幾個月,有時候隔幾年。

但每次他來時巫咸都不在,那不是巧合,是他專門挑巫咸出門的時候來。

每次他來,她的失憶症狀就會在之後幾天裡急劇加重。

她用自己能調動的所有細微觀察力,在日記裡反覆描摹那個黑衣人的特徵,每一次描摹都比前一次更精準、更用力,像是在用最笨的方法,就是一遍一遍地重複來對抗他加在她身上的遺忘。

“他每次來都帶來一種奇怪的聲音,像是有很多人在水下說話。”

“我問他這是什麼聲音,他說沒有聲音,但我聽到過,不是從耳朵聽到的,是從頭頂百會穴往下灌,灌進靈脈裡,再從靈脈往骨頭縫裡滲,和鹹給我輸靈力時的方向相反。”

“鹹是從掌心灌,從下往上走,而這個人是從頭頂灌,從上往下走。他在我腦子裡種了什麼東西。”

“鹹又開始在他自己手上試東西了,左手的食指也包了麻布,他以為我沒注意到,我注意到了。”

“他的手越來越瘦,骨頭節越來越凸,斷指的那個位置已從紅色變成暗紫色。”

“他在用自己的身體試他那個鏈子,我不問他,他每次想告訴我但又不敢的時候就會蹲在棗樹下假裝撿棗子,棗子還沒熟,他蹲在那裡撿什麼,傻瓜。”

”。跡痕的過掐甲指有口裁,的裁指手用是,的裁刀剪用是不,了掉裁被頁幾好現發,遍一了看尾到頭從記日把下樹棗在坐我,了天昨比間時的醒清天今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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