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棠寧眸光冷冽:“夢蘿,不是你哭著跑來訴苦,說日子過不下去,要離婚的嗎?”
“我?”夢蘿垂下眼簾,長睫輕顫,聲音低若蚊蠅:“那你……離不離?”
她指尖不安地絞著衣角:“你離,我就離!”
“什麼意思?”薄晏猛地一愣,滿臉錯愕,“你要離婚,幹嘛拉上我們家墊背?”
“我……”夢蘿雙手死死交纏在一起,半天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薄晏抬眸看向蘇棠寧,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調侃:“離婚是什麼光彩事嗎?你還跟著陪一個。”
蘇棠寧迎上他的目光,心頭微微一緊:這男人劍眉、星目、桃花眼,像一杯穿腸的毒酒,多看一秒便覺毒性滲入五臟六腑。
她指尖微收,心中天人交戰:不離,要做他一輩子的愛奴?離了,恐怕後半生都要在悔恨中度過。該如何抉擇?
門縫外,向來愛當‘老六’的圓圓正偷偷窺視,小聲嘀咕:“好奇怪,剛剛乾媽和媽咪吵著要離婚,這會兒怎麼都不說話了?”
門內,氣氛凝滯。
薄晏見二人沉默不語,冷眸掃向夢蘿,寒意逼人:“拉著別人一起離婚,你這是什麼閨蜜?”
他將手中的空碗“鐺”的一聲,擱在床頭櫃上:“祝陽,帶你媳婦回家吧,以後少來我們家打擾!”
祝陽猛地回身,目光復雜地看向夢蘿:“難怪我媽說你不安分,我和晏哥半輩子的情義,都被你毀了。”
他起身一把拉住夢蘿的手腕:“跟我回家!”
“回家?”夢蘿下意識地向後縮去,眼中滿是驚恐,失聲喊道:“我不要!”
“別在這丟人現眼,打擾晏哥休息!”祝陽面色鐵青,攥緊她的手腕強行往外拖拽。
夢蘿捂著袖口下被婆母燙傷的手腕,目光絕望:“棠寧,從前你答應過,若我嫁不出去就跟你過一輩子,這話還作數嗎?”
蘇棠寧大步上前,擋在二人中間,目光如炬:“祝陽,夢蘿說不願意,你聽不到嗎?”
“嫂子,我很尊重你。”祝陽動作微頓,語氣強硬,“但是蘿蘿是我的女人,該怎麼管教,與你無關。”
“你的女人?”蘇棠寧冷笑一聲:“吃你的、喝你的、花你的、住你的,臉上塗的、身上穿的,出去開的,都是你的,還有……”
她一邊用力掰開祝陽的手指:“做錯事我來管,天塌下來我來扛,不允許任何人對她指手畫腳,這才叫‘我的女人’!”
“嫂子,你別不講理啊。”祝陽盯著她,“我媽說了,新媳婦都這樣,等立完規矩就好了。”
“又是你媽說。”蘇棠寧將夢蘿牢牢護在身後,“難怪夢蘿說你是典型的‘媽寶男’!”
“嘶——”夢蘿被蘇棠寧護著的手臂不慎碰到傷口,疼得倒吸一口冷氣。
蘇棠寧神色微愣,隨即輕輕捲起她的袖口。只見白皙的手臂上,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赫然顯現。
“這就是你媽說的‘立規矩’?”蘇棠寧的聲音冷到了極點。
“什麼意思?”祝陽看向夢蘿,眼神閃爍,“這是我媽打的?是不是你自己弄的苦肉計?再說了,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!”
夢蘿聞言,“哇”地一聲哭了出來:“我自己弄的?祝陽,你還是我的陽陽嗎?你怎麼能這麼想我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