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,別急!”大門外驟然響起一道熟悉而急促的嗓音,“我是O型血!”
祝陽喘著粗氣,順著蘇棠寧被擄走的那條幽暗小徑跌跌撞撞地摸索而來。
他滿臉焦灼:“哎呀媽呀,沒有飛機出境,這一路真是把我的半條命都跑沒了。”
“現在總可以了吧?”蘇棠寧鬆開他胳膊,轉而握起薄晏那冰涼的掌心,聲音顫抖,“他真的快撐不住了。”
“還是不行。”張知德無奈地攤開雙手,眉頭緊鎖:“沒有醫療工具,根本無法進行輸血操作。”
就在絕望之時,頭頂螺旋槳的轟鳴聲,撕裂空氣。
武警直升機盤旋,透過繩索垂下一個急救箱,擴音器中傳出大聲呼喊:“快!救人要緊!”
蘇棠寧抬頭眼看急救箱落地,心頭稍稍鬆了一口氣。
張知德迅速開啟急救箱:“只有酒精、紗布和創可貼……這依然沒法輸血啊!”
“你——!”蘇棠寧咬緊牙關,“剛才你說輸血簡單,現在卻百般推辭?!”
她眼中迸發出憤怒的火光:“你知道不知道,你現在比趙立坤還要殘忍!”
“趙立坤?”角落裡,一名衣衫襤褸、捂著側腰的男子忽然開口。
他顫巍巍地指向院子最深處,“那個房間裡,有你們需要的器材。”
“有靜脈注射器?”張知德猛地抬頭看向他。
那人扯了扯嘴角,指了指自己腰間掛著的縫合線:“別說注射器,就算是手術刀,甚至是匹配的心臟,那裡可能都有。”
“還有這種地方?”蘇哲緊緊抱著懷中的圓圓,聲音發緊,“張醫生,這次不會又不行了吧?”
張知德抬眸掃了一眼祝陽健康紅潤的氣色,沉聲道:“有血源,有注射器,當然可以救。”
蘇棠寧望向那扇近在咫尺卻神秘莫測的密室門,心中燃起最後一絲希望:哪怕只有一線生機,也絕不能放棄。
她抬手將沾滿淚水與塵土的髮絲別至耳後,厲聲道:“走!快把薄晏抬過去!”
話音剛落,
“唉~”那名衣衫襤褸的男子長嘆一聲:“只是,那個房間裝的是銀行級別的防盜門——”
蘇棠寧臉色瞬間驟變,眼底的光亮幾乎熄滅:“那你們這麼多人,說了這麼多,又有什麼意義?!”
她抬起頭,目光掃過眾人,聲音淒厲而決絕:“與其讓我眼睜睜看著他一點點離開,還不如讓我也去死!”
“別急啊,夫人。”那人瞥向屋內,慢悠悠地說道,“鑰匙在趙立坤手裡。”
“趙立坤?”蘇棠寧僵硬地轉頭看向屋內,腦海中閃過一絲恍然,“怎麼把他忘了!”
她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墊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將薄晏的頭顱安置其上,隨即抄起地上的一根短棍,殺氣騰騰地朝屋內走去。
“咣噹”一聲,門扇被其踹開。
緊接著,屋裡傳來趙立坤殺豬般的求饒聲:“哎呦~姑奶奶饒命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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