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前的楚江瀾……
“瀾兒,”楚江開放下手裡的紙,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,“你真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楚江瀾抬起頭,目光平靜而篤定,“大哥,這些生意我不是隨便想想的,每一條我都反覆推演過。從成本到利潤,從原料到銷售,從競爭對手到潛在風險,我都想過了。”
楚江開拿起第一張紙,上面寫著“美妝”兩個字,下面密密麻麻列了幾十行小字。
“你說你手上那幾個獨家配方,”楚江開指著紙上的一行字,“做出來的胭脂水粉,比現在市面上賣的好十倍——這是真的?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楚江瀾站起身,走到書架前,從第三層抽出一個紫檀木的小匣子。匣子不大,雕工精緻,上面刻著一朵盛開的牡丹。她開啟匣子,從裡面取出幾個白瓷小盒,放在桌上。
“大哥,你聞聞這個。”
楚江開拿起一個白瓷盒子,開啟盒蓋。一股清雅的香氣飄了出來,不是那種濃烈刺鼻的香味,而是一種淡淡的、幽遠的、像是從深谷幽蘭中自然散發出來的香氣。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,只覺得神清氣爽,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幾分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這是我用外祖父留下的方子調變的胭脂。”楚江瀾指著那個白瓷盒,“原料都是咱們楚家藥材鋪裡最好的藥材,還有幾種名貴的香料。成本不到市面上那些高檔胭脂的一半,但效果和香味,至少比它們好三倍。”
楚江開將瓶塞蓋上,又拿起另一個白瓷小盒。
“這個是水粉。”楚江瀾解釋道,“市面上賣的水粉,要麼太乾,抹在臉上像糊牆;要麼太油,半天就花了。我這個不一樣,細膩柔滑,上臉之後自然服帖,一整天都不脫妝。”
楚江開聞了聞,確實跟市面上的水粉不同。他雖然不是女人,但楚家做藥材生意,他對這些胭脂水粉的原料多少有些瞭解。單憑這個香味和質地,他就知道妹妹不是在吹牛。
“第三個盒子是口脂。”楚江瀾拿起最小的那個白瓷瓶,“這個最神奇。你猜猜是用什麼做的?”
楚江開搖了搖頭。
“鮮花,再加上蜂蜜和蜂蠟。”楚江瀾掰著手指頭數,“做出來的口脂色澤鮮豔,滋潤不幹,而且——能吃。”
“能吃?”楚江開一愣。
“對啊,吃飯的時候不用特意擦掉,吃到肚子裡也沒事。”楚江瀾眨了眨眼,“大哥你想,那些貴婦小姐們應酬多,一頓飯要吃一兩個時辰。如果口脂不能吃,她們要麼餓著肚子,要麼偷偷擦掉再吃,多尷尬?用了我這個,就不用擔心了。”
楚江開聽完,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瀾兒,”他放下口脂瓶,聲音有些乾澀,“這些東西,真的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?”
楚江瀾早就料到大哥會這麼問。
她坐下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不緊不慢地說:“大哥,你還記得嗎?我從小就不愛出門,不喜歡應酬,不喜歡跟那些小姐們聚在一起比吃比穿。別人都以為我是性子軟、膽子小,其實不是。我只是覺得,跟她們在一起沒什麼意思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