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江瀾,”他低聲開口,“你贏了。但你記住,我陳景不會永遠輸。”
他把悔過書交給管家,“送去楚家,不,送去靖安王府。”
管家不解,“為何送去靖安王府?”
陳景斜睨了他一眼,“這個悔過書讓靖安王過目了,他就不會找我麻煩了。快去!”
管家轉身出去了。
陳景坐在椅子上,有些煩躁,事情似乎越來越糟,並沒有他想象的那樣簡單,楚江瀾……
夜已經很深了,楚江瀾的書房裡卻還亮著燈。
楚江開坐在太師椅裡,眉頭皺著,手裡端著一盞已經涼透了的茶,一口都沒喝。
他心裡還在想著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訊息,靖安王慕容寒親臨安平侯府,把陳景罵得狗血淋頭,臨走還撂下一句“楚江瀾歸本王罩了”。
這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,半天工夫就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茶樓酒肆里人人都在議論,有人說靖安王看上了楚家大小姐,有人說楚家攀上了高枝,還有人說這是楚家故意放出來的訊息,為的就是嚇唬陳景和蘇家。
楚江開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,正在綢緞莊裡對賬。
當時他的臉就黑了,賬也不對了,扔下筆就回了家,一路上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,嚇得車伕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楚江瀾坐在他對面,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賬冊,正在看楚家各個鋪面上個月的營收。
她一手翻賬冊,一手打算盤,珠子噼裡啪啦地響,眼睛都沒離開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。
“瀾兒。”楚江開開口了,聲音有些沉重。
“嗯。”楚江瀾應了一聲,頭都沒抬。
“你跟靖安王到底怎麼回事?”
“什麼怎麼回事?”楚江瀾翻過一頁賬冊,手裡算盤珠子撥得飛快,“在街上遇到兩次而已,我跟他不熟。”
“不熟?”楚江開的聲音拔高了幾分,茶盞往桌上一擱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響,“不熟他跑去侯府幫你出頭?不熟他放話說你歸他罩了?不熟他滿大街找你,一找就是三天?瀾兒,你當大哥是傻子嗎?”
楚江瀾手裡的算盤停了下來。
她終於抬起頭,看向大哥。
楚江開的臉漲得有點紅,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急的,額頭上的青筋都隱隱約約地鼓了起來。他這個人,平時看著吊兒郎當的,可一旦關係到妹妹的事,就緊張得不行。
“他真跑去侯府了?”楚江瀾問,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。
“去了!”楚江開一拍桌子,茶盞跳了起來,“不但去了,還把陳景罵了個狗血淋頭!你知道他說什麼嗎?他說‘楚江瀾現在歸本王罩了,你再敢動她一根頭髮,就是跟本王作對。跟本王作對,就是不給我大哥面子。我大哥生氣了,你擔待得起嗎?’——原話,一字不差!”
楚江瀾聽完,沉默了片刻。
她想起那天在東大街上,慕容寒追著她說的那些話,“以後誰要是欺負你,你報本王的名號就行。我大哥是皇帝,你曉得不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