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兒想要的,朕都給他。”慕容昭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一聲嘆息,“他想要自由,朕給他自由。他想要閒散,朕給他閒散。他想要楚江瀾……”
他頓了頓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那朕就把楚江瀾給他。”
窗外,月色如水。
御書房的燈火在夜風中搖曳,將皇帝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。
高德全站在旁邊,看著這位年輕帝王臉上難得的溫柔表情,心裡暗暗感嘆——小王爺真是好福氣,有這樣一個大哥。
慕容昭站了一會兒,轉身回到龍案前,重新拿起那份密報,又看了一遍。
“楚江瀾。”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,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,也帶著幾分期待,“你配得上朕的寒兒嗎?”
慕容昭不知道答案。
但他相信慕容寒的眼光。
如果慕容寒真的認定了楚江瀾,那楚江瀾一定有不凡之處。
“高德全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朕明天晚上要去看看寒兒,跟他喝兩杯。”
高德全愣了一下:“皇上要出宮?”
“怎麼?不行?”慕容昭斜了他一眼,“朕去看自己的弟弟,誰敢說閒話?”
高德全連忙說:“皇上說得對。”
安平侯府。
陳景送走慕容寒後,一個人在書房裡坐了一個時辰。他想了很多,從十五年前初入楚家,到今日被慕容寒當眾訓斥;從一個受楚家資助的窮書生,到如今欠下百萬銀兩的落魄侯爺。這一路走來,究竟錯在何處?他想不明白——或者說,他不願想明白。
“來人。”他啞聲喚道。
管家推門而入:“侯爺有何吩咐?”
“備筆墨紙硯。”陳景的聲音低沉而澀,“本侯要寫一封悔過書,送到楚家去。”
管家一愣,隨即大喜:“侯爺想通了?太好了!楚家那邊若收到悔過書,定然不會再為難侯爺——”
“少廢話。”陳景冷冷打斷,“去備。”
管家應聲退下。
陳景坐在書案前,鋪開雪白宣紙,提筆懸腕,遲遲未落。悔過書——堂堂安平侯,竟要向一個商戶女低頭認錯。筆尖懸在半空,千斤重。
然而他眼前浮起慕容寒那雙冰冷的桃花眼,想起那句“再動楚江瀾,本王饒不了你”,想起那輕描淡寫抽倒大門的鞭子,想起慕容寒身後那個坐在龍椅上的人。他終於落筆。
筆鋒在紙上沙沙遊走,每一字都似淬了血,是他親手碾碎的自尊。
書過悔
:鑑芳姐小瀾江氏楚,拜百首頓,景陳侯平安
。兩銀欠所還歸,約婚除解平和娘姑楚與願。罪請首俯,及莫悔追今。為當所臣人非更,頭澆水冷;行之禽屬實,妾為妻貶,義忘恩背。過之景陳皆,種種事前
。誤有敢不決,利帶本連,期為年五,兩萬兩銀還月每。還歸期分景陳容,兩萬七十二百一欠所
。敬不分半有敢不再景陳。過之景陳宥寬,量大人大娘姑楚
景陳:人過悔
。意恨的明不道清不說縷一著藏,獰猙而苦意笑那。了笑然忽,紙張那著盯,筆下擱景陳,字一後最完寫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