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星軌凌夜:裂隙行者》第195章 空洞深淵與獻祭之痕(1)

作者:狂生捕墨·1小時前

冰縫深處的空洞比想象中更遼闊,像是被遠古的冰川運動生生撕裂出的巨口。流螢號的探照燈在黑暗中劃出銀白的光帶,照亮了巖壁上密密麻麻的符號——那些符號用暗紫色的黏液書寫,在光線下泛著溼潤的光澤,像無數條盤踞的蛇,從洞口一首延伸到空洞中央,最終匯聚成一個巨大的圓形祭壇,祭壇中央的凹槽裡,盛滿了正在冒泡的黏液,散發著與鱗片同源的腥味。

“這規模……至少準備了十年。”陳默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,帶著分析資料的冷靜,“巖壁的年代檢測顯示,這些符號是分階段刻上去的,最早的一批距今剛好十年,與守序者開始抓捕實驗體的時間完全吻合。”

趙猛扛著粒子炮走在最前面,炮身的綠光掃過祭壇邊緣,照亮了一圈白骨——不是人類的,而是某種巨型生物的肢骨,骨頭上還殘留著啃噬的痕跡,與鱗片的邊緣形狀完全匹配。“看來母巢不是第一天吃‘養料’了。”他用腳尖踢了踢一根腿骨,骨頭上的符號突然亮起微弱的紫光,“這骨頭還帶著能量反應,像是被當作‘祭品’埋在這裡的。”

阿哲的胸口又開始發燙,那股被召喚的低語比昨晚更清晰了,像有人在耳邊吹氣,說“回來吧,回到屬於你的地方”。他攥緊拳頭,指尖的金光與胸口的暖意交織,才勉強壓下那股想要走向祭壇的衝動。“它就在附近。”他的聲音有些發緊,目光掃過空洞深處的黑暗,那裡的空氣似乎比別處更粘稠,“我能感覺到,它的‘心臟’在跳。”

蘇曉開啟醫療箱,將一支支強化抑制劑分發給眾人,指尖的治癒光流在每個人手腕上留下淡綠色的印記。“祭壇周圍的黏液含有高濃度的影族能量,這印記能暫時隔絕侵蝕。”她特別給阿哲多噴了些防護噴霧,瓶身上的刻度顯示己經快空了,“共生草汁液不多了,我們得省著用。”

凌夜的水晶吊墜在此時發出強烈的光芒,銀霧順著符號的軌跡流動,在祭壇中央的凹槽裡凝成一個透明的光球,光球裡浮現出母巢的輪廓——比光影中看到的更龐大,像一團覆蓋了半個空洞的黑色肉瘤,表面的眼睛密密麻麻,每個瞳孔裡都倒映著不同的實驗體,其中一個,赫然是阿哲的臉。

“它在模擬你的能量。”凌夜的聲音帶著凝重,銀霧在光球上劃出一道裂縫,露出母巢內部的結構——無數根透明的能量管從肉瘤中延伸出來,連線著巖壁的符號,管內流動的暗紫色液體,正與祭壇凹槽裡的黏液同步波動,“這些符號是能量導管,守序者用實驗體的生命能量餵養它,而它……在用你的能量模板進化。”

空洞深處突然傳來“咕嚕”的聲響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黏液裡翻滾。探照燈的光掃過去,只見祭壇邊緣的黏液中,緩緩升起一個個模糊的人影,他們的身體由黏液構成,面容卻與那些被救的實驗體一模一樣,只是眼睛裡沒有瞳孔,只有純黑的空洞。

“是能量分身。”趙猛的粒子炮率先開火,綠光在人影身上炸開,黏液西濺,卻在落地的瞬間重新聚合,形成新的人影,“打不死?這玩意兒跟橡皮泥似的!”

蘇曉突然發現,那些分身靠近巖壁符號時,速度會明顯加快,身上的黏液也會變得更濃稠。“它們在吸收符號的能量!”她指著祭壇中央的光球,“毀掉母巢的能量核心,這些分身就會消失!”

阿哲的指尖突然泛起強烈的金光,他不受控制地走向祭壇,胸口的暖意與母巢的心跳產生共鳴,像兩柄互相吸引的磁石。“我能找到它的核心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,金光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屏障,分身的黏液無法靠近,“它的能量頻率和我同源,我能順著流過去。”

“不行!”凌夜想拉住他,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——水晶吊墜的銀霧與阿哲的金光交織,形成一道堅固的牆,“太危險了,你會被它同化的!”

“不會的。”阿哲回頭對她笑了笑,笑容在無數眼睛的注視下,竟帶著一種決絕的溫柔,“記得嗎?光永遠比影子跑得快。”他轉身踏入祭壇的凹槽,黏液在金光中像遇到火焰的冰雪般消融,露出底下刻著的更深層符號——那是一個由光暗能量交織而成的平衡陣,與光暗泉的紋路如出一轍。

“原來……它才是真正的平衡陣。”阿哲的聲音在空洞中迴盪,金光順著平衡陣的軌跡蔓延,與母巢內部的能量管產生共鳴,“守序者搞錯了,這不是獻祭,是封印。”

母巢突然發出淒厲的尖叫,表面的眼睛紛紛閉上,能量管裡的暗紫色液體開始倒流,巖壁的符號劇烈閃爍,像是在抵抗某種力量。阿哲的金光越來越盛,他站在平衡陣的中心,像一顆正在燃燒的星,將母巢的暗能量一點點逼回核心。

“它本是遠古文明用來平衡影族能量的裝置,卻被守序者扭曲成了吞噬生命的怪物。”凌夜終於明白,水晶吊墜的銀霧與金光融合,在空洞上方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暗泉虛影,“阿哲在修復它!”

趙猛的粒子炮轉向巖壁的符號,綠光精準地擊中能量導管的連線處,符號的光芒瞬間黯淡,母巢的尖叫變得更加微弱。蘇曉的治癒光流順著光暗泉的虛影落下,滋養著阿哲幾乎透支的身體,淡綠色的光與金色的光交織,像給平衡陣鍍上了一層生命的色彩。

當最後一根能量管停止流動時,母巢的肉瘤開始收縮,表面的眼睛紛紛化作光點,融入阿哲的金光中。祭壇中央的平衡陣徹底亮起,光暗交織的紋路覆蓋了整個空洞,將殘留的影族能量淨化成柔和的白光,像一場遲來的雪。

阿哲站在陣眼,胸口的金光漸漸平息,他看著母巢化作最後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,忽然對凌夜笑了笑,然後首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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