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顧想跟著，卻被蘇曉攔住：“你留在這裡做個體檢吧，看你臉色不太好，可能有點營養不良。”她朝凌夜使了個眼色——老顧的狀態很不穩定，帶著他去可能會添亂。
凌夜會意，點了點頭：“我們很快回來。”
走出診所時，夕陽正斜斜地照在巷口，給米白色的牆壁鍍上了一層金邊。趙猛回頭望了一眼，低聲說：“這地方挺好的，像個真正的家。”
陳默也跟著點頭：“蘇曉姐畫的素描……很溫暖。”
凌夜沒有說話，只是加快了腳步。她知道，這樣的溫暖有多珍貴，才更要拼盡全力去守護。
舊街區的老房子大多己經空置，斷牆殘垣間長滿了雜草，風一吹過，就發出沙沙的響聲。老顧家的房子在巷子盡頭，院牆塌了一半，露出裡面破敗的正屋。
陳默開啟筆記型電腦，螢幕上立刻顯示出強烈的能量反應，紅色的光點密集地分佈在正屋周圍，其中幾個光點正緩慢地向老顧的方向移動——顯然，那些黑色的線不僅在拉扯秀蘭的影子，還在追蹤老顧。
“能量源在正屋的地窖裡。”陳默指著螢幕，“和天文臺的能量頻率完全一致，只是更弱一些，像個……殘次品。”
“守序者的能量碎片，可能不止一個。”凌夜走到正屋門口，木門早己腐朽，輕輕一推就倒了下去，揚起一陣灰塵。
地窖在廚房旁邊，入口被一塊石板蓋著，上面刻著模糊的星軌圖案，和觀測儀底座的介面一模一樣。趙猛搬開石板，一股陰冷的風從下面湧出來，帶著淡淡的腐味。
“我下去看看。”趙猛從揹包裡拿出手電筒，率先跳了下去。
地窖不大，角落裡堆著幾個破舊的木箱，中間的地面上畫著一個簡易的陣法，用黑色的粉末勾勒出星軌的形狀，陣法中央擺著一個小小的稻草人，身上纏著黑色的線，線的另一端延伸進牆壁的裂縫裡。
陳默的電腦發出急促的警報聲：“能量共振在增強！稻草人的能量特徵……和老顧描述的秀蘭影子很像！”
凌夜蹲下身，仔細觀察著那些黑色的線。線的材質很特殊，既不是棉線也不是金屬，更像是凝固的暗能量，表面還閃爍著細小的金色光點——是守序者的執念能量。
“他在用秀蘭的殘魂做媒介，吸收周圍的暗能量。”凌夜的聲音很冷，“老顧的愧疚和執念，成了能量的養料。”
趙猛一腳踹翻了稻草人，黑色的線瞬間狂暴起來，像蛇一樣纏向他的腳踝。他反應迅速，側身躲開，掏出能量槍射擊——子彈穿過黑線，卻沒能造成任何傷害。
“物理攻擊沒用！”趙猛喊道。
凌夜閉上眼，再次調動時空微調的能力。這一次，她的意識更加清晰，能精準地“看到”黑色線內部的能量流動——那些金色光點像一個個小小的漩渦，不斷吞噬著暗能量，同時釋放出扭曲的波動。
她沒有首接攻擊漩渦，而是將周圍的光能量引導過來，形成一張細密的網，罩住那些黑色的線。光與暗的碰撞產生了劇烈的能量衝擊，地窖開始搖晃，牆壁上的裂縫越來越大。
“撐不住了！”陳默的電腦螢幕閃爍著紅光，“能量過載了！”
凌夜咬緊牙關，意識沉入能量網的中心，將時空微調的幅度調到最大——不是改變能量的軌跡，而是放慢金色光點吞噬能量的速度，給光能量足夠的時間去淨化它們。
這個過程像在走鋼絲，稍微不慎就會引發能量爆炸。警徽手鍊燙得驚人，意識體彷彿要被撕裂，但凌夜沒有停下——她彷彿看到了老顧顫抖的雙手，看到了蘇曉畫裡的笑臉，看到了搭檔留在警徽上的溫度。
當最後一個金色光點被光能量淨化時，黑色的線突然失去了力氣，像斷了的琴絃一樣散落，化作無數黑色的塵埃，在光線下緩緩消散。
地窖的搖晃停止了，陳默的電腦螢幕恢復了平靜的藍色。
趙猛撿起地上的稻草人殘骸，發現裡面夾著一張小小的照片，是老顧和秀蘭年輕時的合影，兩人笑得一臉燦爛。
“結束了？”趙猛問。
凌夜點點頭，意識體因為過度消耗而變得透明，她扶著牆壁才勉強站穩：“結束了。”
走出地窖時，夜幕己經降臨，舊街區的路燈亮了起來，昏黃的光線下，雜草在風中輕輕搖曳，像在低聲訴說著被遺忘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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