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滄溟被踹得向後跌去，發出沉悶的一聲響。
他顧不上疼，猛地抬頭，血從鼻子裡淌下來，掛在上唇，他也不擦，就這麼瞪著藍淮。
“你說誰是狗？”
藍淮從地上站起來，拍了拍衣襟上沾著的桃花瓣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地的應滄溟。
“耳朵不好？”他問，“需要我重複一遍？”
應滄溟撐著地板站起來，身高優勢讓他重新找回了一點氣勢。他逼近一步，鼻血還沒止住，順著下巴滴落在衣襟上，洇出幾朵深色的血花。
“藍淮，老子告訴你，”他抬手抹了一把鼻下的血，手背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紅痕，嗤笑一聲，“老子就算從這裡跳下去，也絕不可能做狗。”
應滄溟放下捂鼻子的手。血已經止住了，只留下唇上和下巴上一片狼藉的紅。
藍淮看著他，忽而嗤笑一聲。
“行，”他慢悠悠地開口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涼意，“有骨氣。”
他的語調很平，聽不出是誇獎還是嘲諷。
應滄溟覺得比被罵了還難受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別開眼不看他。
“那你還站在這兒幹什麼？”藍淮在道，“不是要從這裡跳下去？”
應滄溟想轉身就走。腿卻像灌了鉛，一步都邁不出去。鼻血雖然止住了，可唇上還殘留著鐵鏽般的腥甜味，黏膩地貼在皮膚上，讓他莫名地口乾舌燥。
藍淮的目光從他淌著血漬的下巴，滑過滾動的喉結，最後落在他緊握的拳頭上。那目光沒什麼溫度，卻像一根細細的線，牽著應滄溟所有的心思。
“老子說了，”應滄溟理直氣壯，“老子不做狗！”
“嗯，”藍淮點點頭，“請便。”
他側了側身，讓了一條出去的路。
應滄溟盯著那個空隙，嘴唇翕動了幾下。窗外不知道什麼鳥在叫，一聲長一聲短的，吵得他心煩意亂。他抬起手又抹了一把臉，把殘留的血跡蹭得更開了，半邊下巴都是淡淡的紅。
藍淮也不催他，只是安靜地站著。
沉默在兩個人之間拉鋸。
應滄溟的喉嚨越來越幹。他吞嚥了一下，喉結艱難地滾動。
“……你到底想怎樣？”他終於憋出一句。
藍淮挑了挑眉：“我想怎樣？是你罵罵咧咧地要跳樓，現在你問我想怎樣？”
應滄溟被堵得說不出話。他的視線飄忽不定，從藍淮的眉骨滑到耳垂，又飛快地移開，最後落在牆角一盆蘭花上，盯了沒兩息又轉回來。
藍淮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忽而彎了眼眸：“應滄溟，你過來。”
應滄溟渾身一震。
“憑什麼？”他梗著脖子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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