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淮的動作頓了一下，慢慢轉過身來，眼底浮起一點意外，更多的是一種得逞的貓兒似的笑意。
“什麼？”他問，“沒聽清。”
應滄溟死死咬著牙，盯著藍淮的唇，然後——
“汪。”
這次比方才響了一些，也清楚了一些。
藍淮彎了彎眼眸，伸出手，豎起兩根手指，在應滄溟面前晃了晃，“好狗。”
應滄溟的呼吸驟然停了一拍。
他往前逼了半步，居高臨下地瞪著藍淮，目光從他彎著的眉眼滑到微微上翹的嘴角，再落到那張嘴上。
“你剛才說，”他的喉結滾了一下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“叫了，就讓我……”
“讓你什麼？”藍淮問，語氣十分真誠。
應滄溟的腦子嗡了一聲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藍淮的嘴唇上。
藍淮當然看見了，但是他什麼都沒說，只是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，像貓看見了已經踩住了尾巴的老鼠，不急著下嘴，要先看夠了那副又急又氣又捨不得跑的樣子。
“應滄溟，”藍淮叫他的名字，聲音放得很低，帶著點循循善誘的意味，“你想做什麼？”
應滄溟的掌心全是黏膩的汗。他盯著藍淮那雙什麼都看穿了卻偏要裝無辜的眼睛，胸腔裡那團火燒得他嗓子眼都在發疼。
“……你明明知道。”他啞著嗓子說。
藍淮搖頭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，嘴角是翹著的。
應滄溟覺得自己要被逼瘋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伸出手，攥住了藍淮的衣袖。
“你說的，”他的聲音又低又啞，“叫了，就讓我親你。”
藍淮的眼睛彎成了兩道很好看的弧度，如同霜花化開。
應滄溟盯著藍淮的眼睛，心臟猛地沉了一下。
他意識到藍淮在憋笑。
“我什麼時候說過讓你親我？”藍淮歪了歪頭，“我說的是‘汪一聲，我允許你做你今天想做的事情’。”
應滄溟一愣。
“你今天想做的事情，”藍淮垂下眼，看了看應滄溟攥著自己衣袖的那隻手，“是跳樓啊。”
應滄溟徹底僵住了。
“你罵罵咧咧地衝進來，說要從這裡跳下去，”藍淮的語氣平淡，“我問你是不是真的要做狗，你說就算從這裡跳下去也不做。那你今天想做的事情，不就是跳樓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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