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兄……真的嗎？”他的聲音小小的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驚喜，“你願意指點雲澤了？”
藍淮看著施雲澤那張寫滿了驚喜的臉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“願意，”他說，“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施雲澤的眼底閃過一絲警惕，但很快就消失了。他歪了歪頭，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表情：“什麼條件？”
藍淮從袖中抽出一張符紙，然後咬破了食指，用鮮血在上面書寫。
觀瀾臺上安靜得能聽見海風穿過廊簷的聲音。眾人都靜靜地看著藍淮書寫。
藍淮的字寫得很漂亮。鐵畫銀鉤，一筆一劃都帶著一種凌厲的美感。
他寫完最後一個字後，把符紙轉了個方向，面向施雲澤。
符紙上的內容清晰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：
登蛟臺切磋契書
立契人：藍淮、施雲澤。
今雙方自願於登蛟臺進行切磋比試。勝負皆由天定，傷死不咎。
另附加條款如下：
敗者須履行以下三事——
一、於蓬萊島環島主路，以跪姿匍匐前行完整一圈；
二、匍匐前行期間，須以丹田之氣持續高聲誦唸“我是狗”三字，不得間斷，不得低語，不得以任何形式遮掩口型；
三、以上兩條須在比試結束後即刻執行，不得拖延，不得由他人代為履行。
以上三條，缺一不可。如有違反，修為永固於此境，不得寸進。
簽字畫押，即為生效。
觀瀾臺上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盯著那張符紙上的字，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。每看一行，臉色就白一分。
看完之後，沒有人說話。
這個附加條款已經不是“切磋”了。這是徹徹底底的、不留任何餘地的羞辱。
輸的人，要跪著爬完整座蓬萊島。一邊爬一邊喊“我是狗”。還要用丹田之氣高聲誦唸，讓所有人都能聽見。
否則道心破碎。修為永固。
觀瀾臺上安靜了足足十息。
然後——
“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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