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神族的追捕還沒有結束，但死尊已死，他們終於有了喘息之機，可以好好休整一下了。
趙鐵山齜牙咧嘴地靠在洞壁上。他疼得直抽氣，嘴上卻不肯閒著：“你輕點兒！你這是包紮還是勒豬蹄？”
張雲海頭也不抬：“你那條胳膊方才被死氣浸過，勒緊些好，不然回頭腫得比大腿還粗，你拿什麼吃飯？”
趙鐵山哼哼了兩聲，到底沒再嚷嚷。他偏過頭，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：“藍公子呢？怎麼半天沒聽見動靜？”
張雲海打了個結，拍了拍手，也跟著往洞外看了一眼，下巴一抬：“外頭呢。”
趙鐵山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出去，正好看見洞口外那棵歪脖子老樹底下立著兩個人。
藍淮換了一身劍袍，純白色的，袖口捲了兩道，露出一截勁瘦的手腕。
太一站在他對面，白髮鬆鬆散散地垂在肩頭，一隻手負在身後，另一隻手提著戮神，比劃一個招式，似乎是在教藍淮什麼。
藍淮微偏著頭，聽太一說話。
趙鐵山靠在洞壁上看了好一會兒，喃喃道：“我怎麼覺得...藍公子跟那位劍帝前輩站在一起，還挺配的，都挺養眼。”
張雲海正低頭檢查自己胳膊上的傷，聞言頭也沒抬：“廢話。那兩位往那兒一站，風都吹得比別處好看些。”
趙鐵山本想再說句什麼，可看著藍淮側臉那一點微微彎起的弧度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，只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，然後靠回洞壁上，閉了閉眼。
落花還在飄，劍風輕輕攪動著樹影。
太一往後退了半步，抱著胳膊看藍淮自己練了一遍方才那一劍。藍淮收劍時劍尖拖過地面，劃出一道細長的弧線，落花被劍氣帶著旋了一圈，又散開來。
他吐出一口氣，偏頭看向太一。
太一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他再來一遍。
藍淮便又起劍。
樹影在他們之間搖晃，風把花瓣吹進石縫裡，又被下一陣風捲出來。遠處偶爾傳來一聲鳥鳴，短促清脆，像在跟風唱和。
藍淮過了一會兒才輕聲開口：“前輩。”
太一懶懶地應了一聲。
“青陽劍法，”藍淮道，“我練得怎麼樣？”
太一嘴角彎起來：“不錯。再多練個一三百年，差不多能趕上我一成的水平了。”
藍淮瞬間蔫了。
太一看著他那個表情，沒有再說話，只是直起身，朝他走了過去。
藍淮聽見腳步聲，偏過頭來看他。
太一在他身側站定，沒有解釋，只是從身後抬起手，覆上了藍淮握劍的那隻手。
藍淮的手指微微繃緊了一瞬。
太一的掌心乾燥溫熱，覆在他手背上的時候帶著一層微微的繭，手指穿過藍淮的指縫，調整了一下劍柄在掌心裡的角度，指尖抵著藍淮的指節，帶著他的手腕微微往外轉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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