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防來得猝不及防。
“狗屁的放不下！”
他咬牙低吼，聲音都隱隱發顫。
“我應滄溟縱橫萬古，想要誰沒有？！”
“仙門尊主、魔界妖皇、九天神女，哪個不是趨之若鶩？！”
“我憑什麼吊死在他藍淮一棵樹上？！”
“他冷淡、他倔、他軟硬不吃、他從不低頭！”
“他還想見我一次殺我一次！半點舊情不念！”
生尊淡淡補刀：“那你記得倒是挺清楚。”
“我——！！”
應滄溟徹底被戳炸了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結果膝蓋剛撐直，一股鑽心的虛軟便從空蕩蕩的胸腔裡湧上來。
他的身體晃了一下，又跌坐了回去。
應滄溟下意識想伸手去扶巖壁，可手指剛抬起來，又僵在了半空。
他不肯承認自己已經虛弱到了這個地步。
生尊看著他，什麼也沒說。
洞外天光斜照進來，把應滄溟的影子拉得又長又薄。
“應滄溟。”生尊忽然開口。
應滄溟偏著頭，半張臉隱在陰影裡，手指還僵在半空。
“你活了這麼久，就沒有認真追過他？”
應滄溟眉梢動了一下，像被這話蟄了。
“追？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字，，“老子需要追？”
生尊點了點頭，平靜地說：“所以你現在還是獨身犬。”
“......”
“你只會等。”生尊說，“等他來找你，等他先低頭，等他先開口。你習慣了。以前那些趨之若鶩的喜歡你的人，把路都鋪到你腳底下了，你連腰都不用彎，自然覺得天下人都該如此。”
應滄溟冷嗤一聲，剛要反駁，生尊卻繼續說了下去。
“可透過你跟我說的話，我判斷出來，他不一樣。”
應滄溟的呼吸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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