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夜聞言，垂眸看著施雲澤：“殿下是說，讓臣去...綁他的父母？”
施雲澤揪著他袖角的手指收緊了，仰起臉來，淚水還掛在臉側：“嗯。就關幾天，什麼都不做，就是讓他著急一下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軟軟的，帶著哭腔。
但殷夜還是不說話。
施雲澤便闔上眼眸：“他那麼欺負我，我讓他著急幾天很過分嗎？”
那兩排濡溼的睫毛顫了顫，像停在花瓣上的將飛未飛的蝶。
殷夜還是沒有說話。
沉默橫亙在兩個人之間。
施雲澤聽著自己心跳的聲音，越來越重。他感覺到抓著的袖角在指間微微滑動。
殷夜在不露痕跡地往後退。
殷夜真的不答應。
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施雲澤頭上。他都哭成這樣了，他把姿態放得這樣低了，可殷夜還是不說話。那張冷硬的臉上沒有動容，只有讓他恨極了的審視。
施雲澤心底忽然湧上一股真切的恨意。
他都這麼低聲下氣了，殷夜憑什麼不答應？殷夜憑什麼拿那種眼神看他？
他鬆開了殷夜的袖角。
殷夜眉頭微動。
施雲澤退後了幾步。
然後他轉過身，背對著殷夜，跑上了神界那貫穿雲海的金殿玉階，走到最高一級臺階上，停了下來。
下方就是翻湧的雲海。神界的天梯從那裡直直地沉下去，墜入三千凡塵。
“殿下。”身後傳來殷夜的聲音。
施雲澤微微偏過臉，放輕了聲音。
“殷夜，你見過凡間的雲嗎？”
殷夜沒有回答。
“我見過。”施雲澤自顧自地說下去，“前幾日我尚在凡間時，見過凡間的雲。很輕很薄，風一吹就散了。什麼都不像，什麼都不配承載。”
他停在臺階邊緣。往下再邁一步，就是萬丈高空。
殷夜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“殿下！”
施雲澤轉過身來，逆著光，背對著萬丈深淵，對著殷夜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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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