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頭，看著霄淵複雜的面容，道：“我就是一個廢物。比不過藍淮，買不起長歌，連自己的劍都保不住。給師尊丟臉，給別人當笑話。這樣的弟子，留著有什麼用？”
他慢慢倚靠到牆壁上。
“師尊，弟子累了。”
“弟子真的累了。”
他將後腦勺靠在牆壁上，閉上眼，兩行清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，淌過太陽穴，沒入鬢髮。
那姿態有一種被命運捉弄到筋疲力盡之人的坦然赴死。
可這種做法的背後，在逼霄淵做一件事。
——你若不給，我就去死。
霄淵站在原地，看著角落裡的施雲澤。
他意識到，他最引以為傲的弟子今天跪在地上，拿著把刀割自己的手腕。
不是為了護道，不是為了斬魔，不是為了救任何人。
只是為了逼自己的師尊掏出靈石。
霄淵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。
他把短刀收入袖中，然後取出了那枚令牌。
三百五十萬靈石，加上兩縷天道本源。
他本來可以不拿，可施雲澤把刀架在了自己的手腕上。
他可以不在乎這場拍賣，不在乎長歌劍，不在乎施雲澤能不能贏藍淮。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弟子當著他的面割腕，就算那割腕是演的，就算那崩潰是半真半假的計算，他也只能接下這出戲的後半場。
因為他是師尊。
師尊......
他曾經也是藍淮的師尊。
“給你。”
霄淵把自己的儲物袋給了施雲澤。
施雲澤面容閃過一絲狂喜，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師尊眼底的異樣
“三百五十萬——第一次！”
霄淵聽著包間外拍賣師的聲音，閉上了眼睛。
另一邊，霜微看向藍淮，見對方自施雲澤出價後就不言語了，有些詫異：“淮兒，可是沒錢了？我這兒還有一些。”
他將手伸入懷中，將自己的儲物袋掏出來。
但剛要把儲物袋放上，就發現不太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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