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藍淮。”他叫了全名。
藍淮推他肩膀的動作頓住了。
謝臨淵低頭，額頭抵上藍淮的額頭。呼吸交纏，氣息溫熱。謝臨淵閉上眼睛，睫毛掃在藍淮的眼皮上，癢酥酥的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”謝臨淵的聲音很輕，“你咬我的時候，我有多高興。”
藍淮愣住了。
“你咬得越疼，我就越高興。”謝臨淵的聲音帶著一點笑意，“因為那說明你是真的。不是我想了太多次想出來的幻覺。”
藍淮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謝臨淵的臉，還有那張臉上沾著的泥土和草汁，忽然覺得鼻子酸得厲害。
“你是傻子嗎。”藍淮說，聲音有點啞。
“嗯，傻子。”謝臨淵睜開眼，桃花眼裡全是笑意和溫柔，“你一個人的傻子。”
藍淮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。但謝臨淵沒有給他這個機會。
“藍小淮。”謝臨淵的聲音忽然壓得更低了，“你我都只穿了一件中衣，你還敢招惹我。”
藍淮的眼神猛地一凜。
他意識到了。滾下草坡的時候，兩個人的中衣都在翻滾中被扯得七零八落，領口大敞，衣帶鬆脫，布料皺巴巴地纏在身上，和赤裸也沒什麼太大區別了。藍淮的鎖骨露在外面，肩頭半遮半露，謝臨淵的胸膛幾乎整個敞著，兩個人的皮膚之間只隔著一層薄得不能再薄的布料，體溫互相傳遞，燒得人心口發燙。
藍淮的臉徹底紅了，從耳根一直燒到脖頸。
“我不是——”藍淮的聲音變了調，“我沒有——是你先——”
“是我先的。”謝臨淵承認得痛快極了，聲音低醇。一半是在哄人，一半是猛獸在捕獵前的最後一聲低吟，“所以你別動，讓我來。”
藍淮的瞳孔驟縮。
謝臨淵按住他的肩膀，把他牢牢地釘在草地上。
寬厚的手掌覆在藍淮的肩頭，力道溫柔而不可抗拒。
他低下頭，嘴唇覆上了藍淮的嘴唇。
謝臨淵的嘴唇很燙，帶著那個被咬破的傷口的微微腫意，貼在藍淮微涼的唇上。
藍淮的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他下意識想要推開，但謝臨淵的肩膀像是銅牆鐵壁，推不動。他想要偏頭躲開，但謝臨淵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移到了他的臉側，拇指抵著他的下頜，既不算粗暴也不算溫柔地固定住了他的臉。
謝臨淵吻得很用力。但他又吻得很小心，生怕弄疼了身下這個人。
藍淮的手指攥緊了謝臨淵肩頭的中衣，睫毛顫得厲害。
暮色在他們上方緩緩合攏。
天邊的最後一抹橘色被深藍吞沒，星子一顆接一顆地亮起來，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片天空。草坡上的野花被壓倒了一大片，細碎的花瓣沾在兩個人的頭髮上、衣領上、裸露的皮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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