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殺過神族！那可是神族！神族是我們得罪得起的嗎？”
“萬一神界因此震怒，把咱們所有人都遷怒了怎麼辦？”
“讓他自刎！別讓他拖累我們！”
趙鐵山的拳頭攥得咯吱響，幾次想要開口，都被身旁的人死死按住。他咬著牙看著藍淮，滿眼都是掙扎。
藍淮安靜地站在這些聲音的中央，目光平靜地從每一張臉上掃過。
就在那片喧嚷最高漲的時刻，一道清越的聲音從人群后方響起。
“不必吵了。”
沈玉從人群中走出來，右手平託著一面巴掌大的銅鏡。
他走到藍淮面前，站定。
“這是我青嵐宗鎮派之寶，青鸞寶鑑。”
他此話一齣，人群便是一陣騷動。
“青鸞寶鑑？！那個能照出人魂魄本相的靈器？”
“聽說此鏡能映照出一個人此生所行所有善念惡念，分毫不差，無人能騙得過它！”
“沈少宗主竟然隨身帶著這等至寶？”
沈玉沒有理會那些議論，目光落在藍淮身上，語氣平靜：“功德臺自毀有兩種可能，功德太盛，或罪孽太深。這兩種可能截然不同，卻落得同一個結果，若因此妄下定論，未免草率。”
他微微一頓：“我這面青鸞寶鑑，能照出你魂魄中積累的所有善念與惡念。善念重者，鏡面泛金；惡念重者，鏡面泛赤。你若心中坦蕩，便容我一照。如此一來，孰是孰非，一目瞭然。”
那人一聽沈玉的話，當即冷笑出聲。他往前又逼了一步，雙手一攤，做出一副無可辯駁的姿態。
“照什麼照？！功德臺都炸了，肯定是因為他是邪修，還用得著那勞什子鏡子來多此一舉？”
他猛地轉回頭，朝著周圍那些修士們振臂一揮，聲音愈發激昂。
“諸位！功德臺是神界的東西！是天道的規矩！肯定因為此人罪孽太重，連神物都承受不住他的業力！”
他越說越快，越說越激動，臉上的潮紅和眼底的血絲混在一起。
“沈少宗主，你那面青鸞寶鑑再厲害，能比得上功德臺？功德臺都容不下他了，你這面鏡子能照出什麼來？照出一片漆黑？照出一腔血債？還是照出一張假仁假義的臉皮來？”
他頓了頓，重重地哼了一聲：“要我說，根本用不著那麼麻煩，讓他直接自刎謝罪，省事幹淨，也免得髒了神界的路！諸位說是不是？！”
“對！自刎謝罪！”
“讓他自己了斷！”
“別拖累我們！”
幾個附和的聲音再次響起來，比方才更急、更衝，像是生怕晚一步就會被藍淮牽連進什麼天大的災禍裡。
藍淮依然站在原地，目光平淡地看著這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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