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一次回溯，都會出現一個變數。”霜微的聲音放得更低了，“在本尊回溯過的所有可能性裡，每一次重構前夕，都會有一一個變數。”
他抬起眼，看向太一。
“那個變數，是淮兒。”
太一的指尖在棋盤邊緣停住了。
“本尊一直以為，那只是一個巧合。”霜微垂下眼。
太一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所以，”他開口，“你懷疑，第二個十萬年的祭天之人......”
“是淮兒。”
霜微替他接上了後半句話。
太一低下頭，伸手把那枚被壓住邊緣的白子輕輕撥正，然後才開口：“他上一世，死在了天劫之前。”
“是。”
“若他真是註定要祭天的那個人——”太一抬起眼，目光落在霜微臉上，“那他的命，就不該停在天劫之前。”
霜微沒有否認：“但他上一世確實在天劫之前去世了。無論我用什麼辦法，都阻止不了。這種情況，像是有人換走了他的命數，佔據了他的天賦與氣運，但沒有替他履行應盡的職責。”
太一抬眼看向霜微：“可是，天選之人的命數，究竟何人才能換掉？”
霜微搖搖頭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這一世他走得比上一世更遠。上一世連元嬰都沒摸到，這一世已經是化神。說明他的氣運已經漸漸回來了。”太一的手指在棋盤邊緣慢慢劃過，“但，要抵抗天劫，要到帝境。”
他眉頭一皺。
“你我修煉了數萬年，都沒有摸到過帝境的門檻。他一個少年，雖然天資絕頂，但即便連跳數境，真的能在一年之內，從化神摸到帝境？”
石桌上方安靜了片刻。
霜微端著那盞已經涼透的茶，低頭看著茶湯表面漂浮的碎葉梗，許久才開口。
“若真是他，那他必須要到帝境。”
“否則，所有人，包括淮兒，灰飛煙滅。”
霜微放下茶盞，站起身來。
“本尊會想辦法。”
太一坐在棋盤後面，沒有起身，但他叫住了霜微。
“霜微。”
霜微停下腳步。
太一依然坐在石桌後面：“你回溯時，看見第二個十萬年滅世之災時——可看見了天道神的下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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