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夏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,她自知洞察人性方面比不過井恆,於是服軟的說:
“沒有。”
“跟我在一起多好呢。” 他低聲說,“我還能照顧你的家人,你不是還有一個弟弟嗎?”
夕夏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,。
是的,夕夏的媽媽又再婚了,她嫁的那個男人自帶了一個兒子,也就是夕夏有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弟弟,看來井恆已經充分調查過她的家庭了。
“我沒有家人。” 她開口,“我媽早就不認我了,她那個兒子跟我更沒有任何關係,不是我的弟弟。”
而且那個傢伙也不是好東西,白白長了一張漂亮的臉蛋———
十幾歲的時候,她去媽媽的新家吃了一次年夜飯,她當晚在那裡過夜,醒來就發現自己名義上的那個弟弟趴在她的胸口,解開了她的扣子,還把臉埋進了她的胸口。
她一開始對這個弟弟是很好的,還給他補習,給他買好吃的,沒想到他就這麼對待自己。
她當時又哭又喊,但媽媽為了討新爸爸歡心,讓她不許說這件事情。
她非要鬧,就捱了兩個巴掌,媽媽說再也不許來她的新家,以後只會給她生活費。
那個弟弟後來倒是想方設法聯絡她,但是她都不理會。
所以,夕夏對自己的所謂的家人是沒有一點感情的。
井恆攬住了她的單薄的背脊,把她往前帶了一點,讓她被迫靠近了他胸口的那片溫暖:
“那就讓我做你的家人。”
本該是很溫情的一句話,但卻處處透著強勢的感覺。
夕夏沉默片刻,只說想要自己待一會兒。
雖然她是個可憐的,社會底層的女孩兒,但他也知道逼人不能逼得太緊,今天能夠讓她確定名分,就已經可以了,於是他同意了,就算緊掐著人的脖子,也得偶爾鬆手讓人呼吸一下。
但夕夏站在鏡子前,依然能透過那扇磨砂玻璃門看見他沒有真的離開,而是坐在了沙發上,等她出來。
好吧。
看來她是真的被狠狠纏上了。
夕夏開始認真的思索關於逃跑的事情,但還沒來得及把這些念頭整理出頭緒,就聽見客廳方向傳來了井恆接電話的聲音。
她站在浴室門後面,清楚聽見了電話那頭的聲音:
“小叔。”
是井明焉的聲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