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傅祁把夕夏轉移地方之後,井恆就找不到她的下落了。
派人去了傅家,結果發現人去樓空。
井恆站在書房的窗前,已經兩天沒有閤眼了,派去的人回來了三批,每一批帶回來的訊息都一樣——傅祁名下的幾處房產全部空了,夕夏不在任何一處。
傅家老宅大門緊鎖,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按了半小時門鈴沒人應,鄰居說那家人好幾天沒見著人影了,傅家所有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。
突然,手機在桌面上震動了起來,井恆接聽電話,裡面傳過來的聲音卻夾雜著一陣急促的風聲,訊號斷斷續續的,時遠時近。
“井先生——”
是周助理的聲音,但喘得厲害,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撕裂般的顫音。
“先生!不好了。”
“小少爺他,他剛才搶方向盤,我攔不住他,我們的車撞上電線杆了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刺耳的摩擦聲,像是手機被什麼硬物刮過,然後周助理的聲音又響起來,比剛才更慌更亂,“車翻了,滑到橋下面去了,我,我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。”
“你他媽說什麼?” 井恆沉聲道,“他不見了?你一個大活人看著他,你就讓他不見了?”
“先生...” 周助理的聲音裡混著一種快要哭出來的嗚咽,“我真的攔不住他,他力氣太大了,他從後座撲過來,兩隻手直接把方向盤往左邊打死,我根本來不及反應——”
“那你還不去找!” 井恆的聲音猛地拔高,“他受了傷沒有?摔到哪兒去了?你把人給我找回來!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壓抑的、痛苦的抽氣聲:“先生……車翻了,我這邊…我肋骨好像摔斷了,動不了,我能不能先去醫院。”
井恆攥著手機,咬牙切齒的擠出一句髒話。
他掛了電話,把手機重重地拍在桌面上,“一個兩個小兔崽子,都那麼讓人不省心!”
另一邊,則又是另一幅景象。
浴室裡的水汽還沒有完全散盡,瓷磚牆面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,夕夏的後背緊貼著冰涼的牆面,肩胛骨硌著瓷磚的接縫處,微微發疼。
她的頭髮還在滴水,溼漉漉地貼在臉頰兩側和脖頸上。
傅祁站在她面前,渾身赤裸,水珠從他寬闊的肩膀上滑落,順著胸肌的輪廓、腹肌的溝壑一路往下,在腰側匯成一道細細的水線。
他的頭髮也是溼的,兩人剛才一起洗了澡。
他往前邁了半步,兩個人的距離驟然縮減。夕夏的呼吸猛地一窒,別過臉去,視線落在他肩膀上那道被她指甲掐出來的紅痕上。
“可以嗎姐,” 傅祁低下頭,嘴唇貼著她溼漉漉的耳廓,撥出的氣息又熱又潮,“就幫幫我……”
夕夏的肩膀縮了一下:“你走開……髒死了……”
傅祁低聲笑了一下,“不髒的呀。”
他尾音微微上揚,帶著一種幾乎稱得上無辜的、小孩似的語氣,“我們剛洗過澡不是嗎?你看,我也洗了,你也洗了,身上全是香的。”
“你聞聞,” 他把她的頭按到自己的胸膛上,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討好的小心翼翼,“是乾淨的。”
“你一直躲我。” 他嘴唇貼著她的髮絲,聲音悶在溼發之間,含混而低啞,“從我把你帶到這裡開始,你一直在躲,有什麼好躲的,再親密的事情我們也做了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