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沫心裡猛地一驚,瞬間反應過來:這聲音根本不是普通變異獸的動靜,赫然是變異巨蛇爬行的聲響!而且還是和脖子上這隻小銀蛇血脈相連的那隻巨蛇,是小銀蛇的媽媽!
破案了!!!
念頭一旦通透,無數思緒瞬間湧上心頭,一個猜測自然而然冒了出來:巨蛇突然出現在這裡,還一路循著氣息爬行而來,難不成是特意找上門,打算把小銀蛇帶回自己身邊去?
這個想法剛在心底紮根,蘇沫的心瞬間猛地一酸,一股難以言喻的不捨與酸澀感,瞬間席捲了整個心口,堵得慌悠悠的。
雖然一開始是被自願的,但是這麼多天的相處,她打心底裡喜歡脖子上這隻軟乎乎、通人性的小銀蛇,朝夕相伴的日子早已生出深厚的羈絆,早已把小傢伙當成了最親近的夥伴,若是就此分開,心裡難免萬般難受。
轉瞬之間,清澈的眼眸裡瞬間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汽,晶瑩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眼看著就要順著臉頰滑落下來。
她強忍著鼻尖的酸澀,小小的小手忍不住輕輕抬起來,溫柔地撫摸著脖頸上順滑冰涼的小銀蛇鱗片,動作輕柔又小心翼翼,像是怕驚擾了懷裡的珍寶。
心底滿是糾結與不捨,默默在心裡暗自思索:難道朝夕相伴的小傢伙,真的要被它的媽媽帶回家了嗎?
念頭盤旋間,又忍不住生出幾分共情與感慨。天底下哪有幼獸不眷戀父母,哪有小傢伙不願意跟著爸爸媽媽一起生活的?這是生靈與生俱來的本能與天性,再正常不過。
思緒不受控制地飄遠,聯想到自身,心底的酸澀又濃重了幾分。就連自己,也時時刻刻滿心期盼著能陪在爸爸媽媽身邊,貪戀那份溫暖的陪伴與呵護,可偏偏命運弄人,爸爸媽媽早已不知所蹤,再也尋不到半點蹤跡,這份念想終究只能埋在心底,化作無盡的遺憾與思念。
還好,還有哥哥!不然自己這個一家之主,就成了孤家寡人了!為了哥哥自己也要撐起一片天啊!
一切都是為了老蘇家後繼有人!
越想心裡越難受,眼眶裡的淚水越發剋制不住,在眼底盈盈欲墜。她輕輕吸了吸鼻子,努力壓下心底翻湧的離愁與委屈,又忍痛緩緩撫摸著小銀蛇,心裡悄悄做下了決定。
倘若巨蛇真的是執意要來帶走小銀蛇,自己無論再怎麼捨不得,也絕對不會刻意阻攔強求。不能因為自己滿心喜歡這隻小傢伙,就自私地把它留在身邊,硬生生拆散人家血脈相連的母子倆,那樣太過自私,也太過殘忍。
廢土世間本就生靈艱難,骨肉親情更是難得,自己不能憑著一己私慾,剝奪它們母子團聚的機會。蘇沫默默在心裡寬慰著自己,努力壓下心底翻湧的不捨,強迫自己做好目送小銀蛇離開、和小傢伙好好道別的心理準備。
周遭的林間依舊寂靜得可怕,傭兵隊員們還保持著高度戒備的姿態,誰也沒察覺到蘇沫心底這番百轉千回的離愁思緒。
眾人依舊死死盯著密林深處,神經緊繃,滿心忐忑,不知道即將從暗處現身的究竟是何等強悍的變異異獸,也不知道接下來等待眾人的,會是一場兇險廝殺,還是虛驚一場。
枯葉還在風中輕輕簌簌作響,樹枝搖曳投下晃動的黑影,那道巨蛇爬行的聲響越來越近,越來越清晰,帶著一股龐大生靈獨有的厚重壓迫感,一點點逼近眾人所在的位置,讓原本就緊繃的氛圍,又凝重了數分。
小銀蛇依舊趴在蘇沫脖頸間,時不時輕輕扭動一下,朝著聲源方向吐著細細的信子,像是在和遠處的同類隔空感應,小小的身軀裡,也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躁動。而蘇沫低著頭,指尖輕輕摩挲著蛇鱗,眼底的淚水始終強忍著沒落下,心底滿是離愁與無奈,靜靜等待著即將到來的重逢與別離。
心底的猜測剛剛落定,林間的動靜便立刻印證了蘇沫的想法。
周遭的灌木叢與茂密枝葉,忽然傳來一陣嘩嘩啦啦的沙沙響動,不是微風拂過的輕柔動靜,而是被龐大身軀強行擠動、碾壓開來的厚重聲響,帶著一股極強的衝擊力,在寂靜的林間格外刺耳。
枝葉搖晃震顫,枯枝斷裂的脆響接連響起,隱隱能感受到一股龐大的氣息,正從密林深處緩緩逼近,那股與生俱來的兇獸威壓,如同潮水般緩緩擴散開來,沉沉壓在每個人的心頭,讓人呼吸都不由自主變得滯澀。
不過片刻功夫,頭頂交錯纏繞的粗壯樹枝,猛地被一股巨力硬生生頂開,枝椏亂顫,枯葉漫天簌簌飄落,像是下起了一場枯黃的落葉雨。
緊接著,一顆碩大無比的巨型變異蛇腦袋,緩緩從枝葉間探了出來,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。那龐大的頭顱遠超常人想象,渾身覆蓋著厚重又泛著冷光的鱗片,紋路猙獰深邃,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兇悍氣息,每一片鱗片都像是打磨過的堅硬鎧甲,在林間昏暗的光影下泛著幽幽冷芒。
最讓人膽寒的,是巨蛇那雙猩紅如血的豎瞳眼眸,瞳仁狹長冰冷,帶著野性的暴戾與漠然,毫無溫度地居高臨下,靜靜和地面上的眾人對視著。
那目光不怒自威,像是冰冷的刀鋒,直直掃過每一個人的身形,自帶頂級掠食者的強悍威壓,瞬間籠罩全場。
四目相對的剎那,在場所有人瞬間頭皮發麻,渾身汗毛根根倒豎,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,整個人都僵在原地,動彈不得。
孟虎作為隊伍裡閱歷最豐富、膽識遠超常人的領頭人,走遍荒原見過的強悍變異獸不在少數,可眼前這般體型、這般氣場的巨型變異蛇,他也是頭一回親眼得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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