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”
“北齊確實給我遞過信。”李承澤轉過身,背對著範閒,“三年前。我沒有回,也沒有上交。信燒了,但燒之前我記下了每一個字。”
範閒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“你告訴我這些,不怕我真的查你?”
“你不是已經在查了麼。”李承澤的聲音很平,“你剛才翻箱倒櫃的時候,我寢居枕頭底下那個暗格你開啟過,對吧。”
範閒沉默了。
“你不用否認。”李承澤回過頭,衝他笑了笑。那笑容很好看,好看到不像是在笑,像是在告別,“暗格裡什麼都沒有。我早就清乾淨了。從你接下這個差事的那天起,我就知道你會來翻那個地方。”
“所以你把東西搬走了。”
“嗯。搬到了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範閒走到他身後,聲音低得幾乎是氣音:“李承澤,你到底想怎樣?”
“我想怎樣?”李承澤轉過身,這一次他沒有後退,反而往前邁了半步,兩個人之間只剩下一拳的距離,“我想讓你贏,範閒。我想讓你乾乾淨淨地贏,漂漂亮亮地贏,贏到所有人都沒有話說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你就欠我一個人情。”
“你圖什麼?”
李承澤抬起眼,目光落進範閒的眼睛裡,像一顆石子投進深潭,不見底,只聽見一聲悶響。
“圖你以後每次想起這件事,心裡都會疼一下。”他說,“疼得不厲害,就一下。可一下就夠了。夠你記住我一輩子。”
風吹滅了桌上唯一一盞燈。
黑暗中範閒伸手攥住了李承澤的手腕。不是握,是攥,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那截骨頭。李承澤沒有爭,也沒有出聲。黑暗裡他看不見範閒的表情,但他感覺到了——那隻手在發抖。
範閒在發抖。
這是他第一次看見範閒發抖。
“你這個瘋子。”範閒說。
“你才知道?”
沉默。
黑暗裡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,一個急促,一個故作平穩。
“那封信,”李承澤忽然說,“你袖子裡那封假的。燒了吧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真的那封,”李承澤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,“在我枕頭底下那個暗格裡。你剛才沒有翻到底——下面還有一層。”
範閒猛地鬆開了他的手腕。
。臉的澤承李了亮照,來進湧月。響聲的開推被門是後然,聲步腳的促急來傳中暗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