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咎的目光落在柳藏月身上。只見她披著那件玄色大氅,正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將紙錢投入火堆,火光映照她瘦削的臉頰,映出些許紅暈和暖色,倒是叫人看起來更有精氣了些。
一旁,她的小書童嘴裡一直唸唸有詞,只是距離太遠,並不能聽清。
容咎站在原地,沒有立刻上前,也沒有刻意避開。
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蹲在火堆旁的清瘦身影,看著那跳躍的火光映在她專注而平靜的臉上,彷彿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是在祭奠重要的人吧,他想。
直到那處火光漸小,顯然祭拜已接近尾聲,容咎才收回目光,方才胸膛中噴薄的怒火彷彿被金河的水洗滌,竟漸漸平定下來。
他嗤笑一聲,忽然覺得自己真是矯情,作勢便要離開。
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,柳藏月似乎若有所覺,抬起了頭,目光穿過搖曳的蘆葦,恰好落在對方將要收回的眼中。
四目相接,柳藏月心頭微微一滯。
她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景王,更沒想到自己病癒後第一次出門,沒去府衙銷假,反倒跑來河邊祭拜,竟被頂頭上司抓了個正著。
這情形,跟請病假去看演唱會被老師抓包……咳咳,這個比喻有些不合時宜,自己在祭奠呢,正經事!
柳藏月很快便調整過來,站起身,儘量讓自己目光坦然些。
是他讓自己多“病”幾天的,怕什麼。
此時,原本準備要走的容咎卻穿過蘆葦叢,走至近前,他身姿挺拔,黑色大氅在寒風中微微拂動,襯得面容愈發冷峻,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。
柳藏月斂衽,從容一揖,聲音清朗:“臣柳有愚,參見主公。”
硯知在身後小小聲:“參見主公。”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。
容咎目光在硯知身上掃過,沒有多加停留便移開。
就這一眼卻還是讓小孩身子一僵。
柳藏月不動聲色挪了挪步子,將人往後擋了擋。
容咎頗覺好笑,自己又不吃人,懶得與小孩計較,看向少年。
但見沒了火光的映照,她臉色尚有些病後的蒼白,好在精神尚可,虛抬了一下手:“免禮。身子可大好了?”
“勞主公掛心,已無大礙。”柳藏月回答得簡潔明瞭,隨即主動交代了行程,“想著明日便回府衙上值,今日趁著天氣尚可,出來走走,順便……祭拜一下親人。”
她說話時目光平靜,語氣自然,將祭拜之事順理成章地歸為“出來走走”的一部分。
“年節前後,總易想起故人。前兩日偶得一夢,夢見家父家母,心中掛念,故而今日特來河邊,略盡心意。”
當然不能說是在祭拜柳有愚,否則明年的今日,她的墳頭草大概就如今日的蘆葦叢一般高了。
容咎聽了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聲,未置可否。
柳藏月見他未追問,心中大定,可對方不說話,卻也不說走,對站著還怪尷尬的。
難道是等自己找話題?
。想快腦死,額
。啊拜祭來是也來原,等燭香的著提裡手從侍後他到掃目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