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勤勞啊,
是時候讓主公提提俸祿了!
中午飯局定在雲香樓,二樓一處包間。
柳藏月提前到了,夥計上了壺茶,她淺淺啜一口,嗯,還是澀。
便放下茶杯,倚在窗邊,靜靜看著樓下。
街市上行人往來,為生計奔忙,為瑣事駐足,鮮活而具體。
上高中後,她很少思考人生的意義。
因為從小學開始,這個問題就常常會困擾住她。
從初中開始,她似乎就已經看清了很多東西,世界的底色,社會運轉的邏輯。
看得太明白,得到的卻不是自由,而是失去勁頭,做什麼都提不起興趣。
所以,從高中開始,她刻意讓自己按部就班,不跳級,不保送,不天才。
優秀,卻不過於出格。
母親去世,是她人生軌跡的第一次明顯偏移。
談不上天崩地裂,但內心深處某個角落,不得不承認,是鬆了一口氣的。
那常年為滿足母親期待而努力繃緊的弦,終於可以稍稍鬆弛。
這認知偶爾會讓柳藏月產生罪惡感。
第二次變化,是真的翻天覆地。
穿越到古代,全然陌生的時代。
她只是微微掙扎,就平靜接受了。
甚至沒去回望那座讓她穿越的山,不曾有過一次試著攀登,看能否找到回去的路。
她想,她大概是無所謂回不回去的。
然而此時此刻,柳藏月這樣靜靜坐著,忽然就有種久違的平靜和幸福感。
她慵懶地伸了個懶腰,發出一聲閒適的喟嘆。
不多時,葉觀蓮與夫君呂慈言聯袂而來。
三人相互寒暄一番,各自落座。
“葉夫人,呂先生,二位可有什麼忌口?”柳藏月給兩人倒茶。
她年紀小,今日也不是以官員身份與二人相交,自然不會端什麼架子。
葉觀蓮唇邊漾起一絲笑意,她很喜歡對方喊她“葉夫人”,而不是“呂夫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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