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觀蓮覺得周圍有些過於安靜，她聽見自己問：“所以，柳大人是想從……”
柳藏月但笑不語，卻將眼眸看向呂慈言。
呂慈言此時正縮在一旁表演木樁。
他不知道話題怎麼進行到這個地步的。
明明一開始，他們不是在討論師父與師母之間的鶼鰈情深嗎？
為什麼忽然繞到“讓男子覺醒”上去了？
呂慈言深以為自己已經足夠清醒，他完全贊成女子讀書，贊成女子務工，贊成女子行商，甚至做官！
若他夫人能做官，定是一位絕無僅有的好官！
幾位師弟們也會如此作想。
所以，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，我覺得自己像砧板上的肉，有些害怕！
葉觀蓮也轉過頭來看呂慈言。
那眼神卻不是在看自己的夫君，而是在透過他，看那群備用官員。
呂慈言也是備用官員，板上釘釘的那種。
柳藏月給予最後的肯定：“沒錯，眀昭書院就是一個現成的開始。”
“或許六十三個人裡，只有七八個人願意為利益驅使，甚至更少，只有一兩個。”
“但將來他們主政一方時，對他治下的女子，就是實實在在的一次機會。”
“而且，不止是眼下這批人，但凡眀昭書院存在，還在繼續為景王麾下輸送官員，就能持續下去。”
她的聲音很沉靜，卻很有力量：
“人，是會互相影響的，這次或許只有一個，下一次可能就有兩三個，再下一次，五個，十個……”
“星星之火，可以燎原。”
星星之火，可以燎原。
葉觀蓮與呂慈言的胸口俱是一震。
他們默契地在心中默唸：星星之火，可以燎原。
明明是簡簡單單的八個字，怎麼讀來，卻有種蕩氣迴腸，熱血直衝腦門的感覺？
呂慈言雙手扶上桌子。
糟糕，別不是餓了，腦袋竟有些暈。
還是年紀大了，需要看看大夫？
恰在此時，包房的門被人敲響，菜已備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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