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曦接過,展開。
畫像上是一個穿著青色儒袍的年輕“男子”,身姿清瘦挺拔,眉目舒朗,尤其是一雙眼睛,畫得極為傳神,清澈中彷彿帶著能洞悉人心的沉靜。
雖只是水墨勾勒,卻已能看出其風姿不俗。
“嘖嘖,”袁曦歪著頭端詳片刻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
“畫得倒是不賴。這柳有愚長得是真挺順眼。,秀色可餐,看著叫人心情都好些。”
她將畫像舉在面前,就著山風,咬了一口硬邦邦的乾糧餅子,吃得津津有味,彷彿那畫像真能佐餐一般。
“也不知道真人有沒有畫上這麼好看。”
她一邊嚼著餅子,一邊含糊地嘀咕,眼中閃過一道奇異的光。
“要真有這般品貌,一刀殺了倒是怪可惜的。不如挑斷腳筋,把人擄回去暖床,你說如何?”
女侍衛似乎習以為常,並不覺得作為女子,這話有什麼不對,恭敬道:“主子說的是。”
*
劍門關,主帥大營。
容咎捏著那封遲來了半個月的密信,手掌背上青筋暴起,薄薄的紙箋在他掌中瞬間被攥成了一團。
容既白竟敢將主意打到柳藏月頭上!
一股混雜著暴怒與焦躁的戾氣衝上胸口。
他幾乎立刻就想點齊親衛,親自折返巴州。
恰在此時,一將領掀簾而入,神色凝重:“主公,朝廷和袁家軍那邊,又派了一小股人馬,正在襲擾我左翼糧道,周將軍已帶兵過去。”
容咎的動作猛地頓住。
他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中翻湧的驚濤已被強行壓下,只剩一片冷凝銳利。
他鬆開手,將那團廢紙往懷中一塞,聲音聽不出情緒:“知道了,孤去看看。”
戰事持續到後半夜才暫歇。
敵方只是襲擾,並未強攻,但足以拖住他的腳步。
次日一早,天色微明。
一夜未眠的容咎站在營帳外,山風帶著晨露的寒意,吹不散他眉宇間那絲沉鬱。
柳藏月可能遇刺的擔憂,像一根細刺紮在心頭。
有那麼一瞬間,一個極其冷酷,甚至堪稱惡毒的念頭,猝不及防地竄入腦海。
如果,如果柳藏月真的死了呢?
是不是就一了百了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