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離開,柳藏月起身去找硯知。
她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,早晚雖然能瞥見那小孩兒的人影,但仔細一想,好像有兩三天沒正經跟他說過話了。
而且,剛剛那小孩兒拿的應該是弩吧?
莫非孩子想學射箭了?
她穿過迴廊,正好撞見秋娘挎著個籃子往外走。
秋娘見她,停下腳步行禮。
“要出門?”柳藏月問。
“嗯。”秋娘頷首,“天越發冷了,去買些布料和棉花。”
她打算給公子和硯知一人做一件新的,再把去年的棉衣續些新棉花。
“注意安全,最好叫上人一起。”
“公子放心,有米姨一起呢。”米姨是府衙廚房的幫廚。
“好。”正要邁步離開,柳藏月忽然拍了拍腦門。
她想起一件事。
之前託江琢舟幫忙打聽城裡有沒有哪家孩子想學琴, 前幾日有了眉目,張員外家的嫡女,正想找個琴師啟蒙。
當時忙著寫劇本,一忙就給忘了。
柳藏月叫住秋娘,斟酌了一下措辭,把這事跟她說了。
秋娘平日太安靜了,除了做飯洗衣,幾乎不怎麼出門,也沒什麼能說話的人。
似乎只有彈琴的時候才最舒展。
柳藏月覺得,她應該做些更開心的事。
“你要是願意,就去試試。要是不想去,也沒關係,我回絕了就是。”她補了一句。
當然,還有一重不好意思說出口的理由。
自從上回她月事裝胃疼老毛病之後,秋娘就變著方兒地給她熬補藥、燉藥粥,再這麼喝下去,萬一給她的年經調理成了月經,豈不是虧大了!
讓秋娘出去教琴,好歹能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。
秋娘聽完,先是有些驚訝,垂下眼,手指不自覺地捻著籃子的提手,半晌才低聲說:“我……沒教過學生,怕耽誤了人家姑娘。”
有戲!
柳藏月心裡一亮,面上卻不動聲色,語氣顯得更隨意些:“那姑娘才七八歲,你教她些指法打打基礎便可。再說,誰也不是天生就會教人的,你琴技這麼好,總得試試。就算教得不夠好也無礙,畢竟你也是頭一回當先生。”
秋娘被她那句“頭一回當先生”說得微微彎了彎嘴角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,想起這一年來公子和硯知對她的照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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