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。”
一聽是公子的聲音,硯知幾步跑到門口開啟門,聲音緊張中又透著興奮:“公子你進來!”
說著伸手將人拽了進去。
柳藏月一眼便看見正中桌子上擺著一把弩。
那弩的形狀跟她上次手搓的那把大同小異,但明顯精緻了許多。
竹筒削得光滑勻稱,邊緣沒有一絲毛刺,麻繩也換成了更細韌的繩索,連箭槽都鑿得更深更規整,整個器物透著一股“用心打磨過”的氣息。
柳藏月愣了一下:“這是……你做的?”
硯知站在桌邊,耳朵尖有點紅,但眼睛亮晶晶的,點了點頭,小心翼翼地把弩拿起來,遞到她面前:
“嗯,我做的。我照著公子那把做的,但是我覺得這裡,”他指了指弩臂與箭槽銜接的位置,“公子那把是用繩子捆住的,用久了會松,我試著鑿了一個卡槽,把弩臂嵌進去,再用木楔固定,這樣就不會晃了。”
他又翻過弩身,指著底部一根橫向的短木條:“還有這裡,我加了一個託,托住手腕,放箭的時候更穩,不容易偏。”
他說完,有些緊張地看著柳藏月,像是在等她的評價。
柳藏月沒有立刻說話,接過那把弩,翻來覆去看了幾遍,手指摩挲過那個卡槽和木楔,又試了試託腕的弧度。
表情逐漸嚴肅起來。
“走,去校場試試!”
硯知愣了一下,隨即用力點頭,抱起弩跟在她身後。
校場上,王瀚正帶著幾個輪休的將士做體能訓練。
他昨夜幾乎沒閤眼,先是派人暗中調查那批監視柳大人的勢力,又連夜調整了府衙內外的防衛,增設暗哨,今早還從守軍借調了一隊人手,準備將府衙徹底排查一遍。
瞧見柳藏月帶著硯知過來,又看見那把跟上次差不多的弩,幾個人都好奇地圍了過來。
“喲,柳大人,又搓了一把新的?”王瀚擦了把汗,笑著打趣。
“不是我做的。”柳藏月往旁邊讓了一步,露出身後的人,“是他做的。照著上次那把改了些地方,你們幫忙試試。”
硯知被好幾雙眼睛盯著,有些羞赧,下意識往柳藏月身後縮了半步,又把弩遞了出去。
王瀚挑了挑眉,接過那把弩,先掂了掂分量,又仔細看了看那個卡槽和託腕的設計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他沒多說什麼,舉起弩,對準校場盡頭的靶子,扣動扳機。
“咻——篤!”
箭矢飛出,正中靶心。但王瀚沒有立刻放下弩,他微微皺眉,又仔細感受了一下方才激發時的反饋,然後重新上弦,對準更遠的一個靶子,再次激發。
“咻——篤!”
這一次,箭矢依然穩穩釘入靶心,而那個靶子比剛才遠了足足二十步。
王瀚放下弩,沉默了片刻,轉頭看向硯知:“這把弩,比柳大人那把,射速更快,力道更足,射程也更遠。而且,”他舉起弩,晃了晃,“穩了很多,放箭的時候不會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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