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裡,張大娘破天荒沒有手抖。
一勺菜扣進碗裡,滿滿當當,看面前學子高高壯壯,一看就是能吃的,還額外添了半勺。
排在後面的學子見狀,紛紛伸長脖子,有人打趣:“張大娘,今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您這手不抖了,我倒有些不習慣。”
張大娘擺擺手,難得帶上幾分感慨:“說不得你們這幾日是最後吃我做的飯了,多吃些吧。往後要是當了官,天南海北的,想吃也吃不上了哩!”
眾人聞言,笑聲裡摻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有人接話:“借您吉言,但願能過。”
張大娘看著這群穿月白衣袍的年輕人,心裡頭高興。
這些可都是柳大人培養的官兒,柳大人這麼好的人,培養的一定也是好官!
她女兒如今也在惠民製藥作坊做事,整個人像換了個人似的,走路都帶風,再也不像從前那樣縮手縮腳,被丈夫和公婆指著鼻子罵“賠錢貨”也不敢吭聲。
如今女兒能掙錢了,腰桿挺直了,不像剛開始被趕出家門那陣子,整日想她爹為啥不要她了。
那癟犢子玩意兒,呸,誰還記得?
她們母女倆對眼前的日子,別提多滿意。
這都是託了柳大人的福啊。
*
第一組,孫小鶴、吳載、王式、胡序志、裴焱等七人來到小廣場時,眼前的佈置讓他們同時愣了一下。
沒有桌椅成排,只有一張大圓桌擺在廣場中央,桌面上鋪著素色桌布,擺了七份筆墨,正中間有七張倒扣的木牌。
圓桌周圍放著七把椅子,間距相等,看起來不分主次。
李先生和一眾夫子則圍坐在考察席,顯然能將圓桌這邊發生的一舉一動收入眼底。
孫小鶴站在圓桌前,不自覺摳了摳手心,他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吳載,這傢伙看起來在發愣。
很好,不是我一個人緊張。
“隨意坐吧。”柳藏月抱著七份整理成冊的本子走到圓桌前。
七個人依言坐下來,然後同時看向柳先生。
柳藏月被這齊刷刷的眼神盯著,忽然就明白網上說的“大學生清澈又愚蠢的眼神”是什麼樣了。
就是他們這樣!
有些好笑,不過如今在考核,不能笑。
不能笑出聲。
她清了清嗓子:“考核正式開始,我先為大家講解故事背景。”
“巴州城外有個女醫,叫沈蘆。丈夫早死,她自學醫術,給人看了十年病,專治那些婦人不好開口的病症。去年冬天,城東一個產婦難產,她丈夫捨不得花錢請大夫和穩婆,沈蘆路過,進去救人,情急之下,為婦人剖腹產子。”
”。命償要,人害妖是子取腹剖,醫行證無說,門衙到告蘆沈把就頭過轉夫丈那,世去膿化口傷後天七婦產可,了住保子孩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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