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件似乎來到一個拐點。”
她說完,指了指桌上那七塊倒扣的木牌:
“每個人抽一塊,上面寫著你們的身份。原告、被告、兒子、病人、鄰居、知府,拿到之後,你就是那個人。”
“你們的任務,是站在那個人的位置上,替她說出她會說的話,替他做他會做的選擇。沒有標準答案,只有你站在那裡,你怎麼選,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,一切未知。”
七個人恍然,沒有正確答案,原來是這個意思。
不過,這個案子看起來很簡單,很輕鬆嘛。
無證行醫,害人償命,哪怕不是故意為之,根據《大宗律例》,數罪併罰,沈蘆也是要流放,還有什麼可討論的?
可轉念一想,柳先生,包括其他諸位夫子應當不會如此閒心,弄個這麼簡單的案子做最終考核才對。
莫非,還有什麼隱情?
帶著疑惑,他們依次伸手,取走一塊木牌。
孫小鶴翻開一看,沈蘆的兒子,林復。
他愣了一下,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。
自己已經,很久沒有給人當兒子了。
旁邊吳載翻開自己的牌,臉色一垮,居然是原告,那個死了媳婦的丈夫。
咂了咂嘴,似乎想說什麼,想到柳先生講的規則,又咽了回去。
王式翻開牌,看了一眼:病人,孫氏孫四娘。
他沒有表情,把木牌放在自己面前。
胡序志翻開牌,沉默了片刻,他抽到的,竟是被告沈蘆。
剩下三人也各自亮明瞭身份。
裴焱抽到的另一名病人錢婉兒。
梁無晦抽到的是鄰居老婆婆。
王放抽到的是陳知府。
柳藏月按照木牌上的名字,依次將手中的本子對應發給每個人,邊發邊道:
“現在,你們有一刻鐘的時間熟悉新的身份與經歷,一刻鐘後,請記住自己扮演的角色,你們的每一句話,每一個決定,都可能會影響一個人的生死。”
“請務必慎重對待!”
說完,柳藏月退後一步,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,端起茶碗,猛猛灌了好大一口。
今日說的話可真多,渴死了都。
圓桌上七個人低頭翻動屬於自己的那份人生,逐字逐句,像是在透過這種方式,適應這層忽然披在身上的“皮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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