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故，此次授官共計三十一人。”
此話一齣，底下六十三位學子的呼吸都不由重了一瞬。
三十一人。只有三十一人。
其中會不會有自己？
緊張，期盼，擔憂……各種情緒在人群中交織。
李存古能夠感受到大家眼神中的急切，並不繞彎兜圈，開啟手中紅卷：“以下唸到名字者，站到前面來，兩日後授官，分赴各地任職。”
在眾人灼灼的目光中，那捲紅紙緩緩開啟。
場中愈發寂靜起來，連風都好似感受到此時的莊重氛圍，懂事地停了下來。
李存古開始念第一個名字：“鄭循——授合州通判。”
鄭循微微一怔，他的名字，竟排在第一位。
通判，一州副官，若按原朝廷品階，是從六品。
他喉結滾動了一下，用力握拳穩住自己，隨即上前一步，躬身領命。
“胡序志——授成都眉州司法推官。”
胡序志猛地抬頭，臉上的激動之情幾乎溢於言表。
他，商戶之子，授官了？
胡序志強壓腦中眩暈，儘量穩重走上前領命。
……
“李琮——授開州司士參軍。”
李琮愣了一瞬，隨即咧嘴笑了一下，又趕緊收住，上前領命。
“吳載——授開江縣縣令。”
吳載像是沒聽清，一動沒動，直到旁邊的人推了他一下，他才快步上前，聲音有些發顫：“學生領命。”
“孫小鶴——授石照縣縣令。”
孫小鶴站在原地，整個人恍惚不已，愣了好幾息才反應過來。
他做官了？他一個，一個在村中長大的鄉野之民，真的做官了？
孫小鶴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又不知道該說什麼，最後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……
三十一個名字唸完，有人歡喜有人黯然。
被唸到名字的人站在前列，臉上帶著尚未消退的恍惚和難以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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