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琮茫然看向未被授官的那三十二人，王式正站在第一排。
他依舊身子筆挺，面色一如既往的清冷淡然，只是有些微微發白，不知是冷風吹的，還是別的什麼。
李琮忽然有些不知所措，他抬了抬手，沒有感受到風。
風停了。
“為什麼沒有行恕？”李琮低聲呢喃。
轉身想問個究竟，卻發現李山長已經下了臺。
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夫子們所在的位置，停在正在與柳藏月說話的李山長面前，有些焦急地問：“李山長，名單上是不是漏掉一人？為何沒有行恕？他學識比我好，品行比我好，為何我都能授官，他卻沒有？這不公平……”
噼裡啪啦說了一大堆。
場上其他人的注意也被他的話吸引了過去。
鄭循晚了一步，沒能拉住人，過來的時候，李琮已經把該說不該說的，全都說了出來。
哎，他越是這樣，行恕豈非越是難堪？
在場的學子這才驚訝地發現，剛剛的名單中，好似確實沒有王式之名。
王式，世家之首的王家主枝嫡脈，居然不在授官名單中！
方才他們全都將心神放在自己身上，還真沒發現這個。
眾人試圖尋找王式的身影，回頭才發現，他始終站在原地。
“啊，真的沒他！”
“要我說，這才是真正的公平呢~”
“可王式他學識出眾，非你我能比。”
“在書院待了這麼久，你還沒學會嗎？當官最重要的不是學識，而是辦事的能力。”
“可他的能力……”
眾人小聲議論紛紛。
李存古和柳藏月的交談，被這突如其來的詰問打斷。
二人同時看向李琮，靜待他將話說完。
李琮把心中疑惑吐露完畢，後知後覺自己成了全院焦點，有些懊悔自己方才衝動，應當私下找李山長或是柳先生才是。
可話已經說出口，能得個準話也是好的。
他眼含期冀再次詢問：“山長，先生，名單是否有誤？”
李存古揹著手，認真搖頭：“不曾有誤。”
李琮眼中的光散了些，態度卻越發堅決，他知道授官名單最終是由柳先生決定，便直直朝她一拜：“那是為何？學生困惑，還請先生解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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