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柳藏月神色平淡,似乎完全沉浸在書裡,車外的沉悶與肅殺,半分沒影響到車廂中的人。
就在某一刻,第一滴雨落下,砸在車頂,發出一聲沉悶的響,緊接著,雨點密集起來,噼裡啪啦砸在車頂、地面、樹葉上。
驟然間,天色徹底暗了下來,伸手不見五指,像是有人把最後一點天光也掐滅了。
就在這黑暗與雨聲交織的一瞬間,驚變突起!
“來了!”
範琦剛朝身邊的王瀚警示完,一支箭矢破空而來,釘在馬車廂壁上,箭尾兀自顫動。
緊接著,是第二支、第三支,密密麻麻的箭雨從兩側山林中傾瀉而下。
兩人瞬間拔刀,格開迎面射來的箭矢。
一時間叮叮噹噹的聲響混在雨聲裡,密集如擂鼓。
馬車內,柳藏月合上了書,放在膝邊,她端坐著,面色沉靜。
箭雨很快稀疏下來。
對方顯然也意識到,在這樣的黑暗和大雨中,遠端射擊難以精準命中目標。
山林中傳來幾聲短促的呼哨,緊接著,數十道黑色身影從兩側林中湧出,手持利刃,朝馬車圍攏過來。
大雨滂沱,澆在他們的黑衣上,雨水順著刀刃往下淌,兩方對峙了片刻,雨水沖刷著地面的泥土,匯成渾濁的細流。
王瀚橫刀相對,厲聲喝道:“爾等何人?可知這裡面坐的是誰?”
沒有人回答,回應他的,是數十道同時撲上來的黑色身影。
幾十人對兩個,似乎是一場必死的結局。
王瀚輕嗤一聲,毫不遲疑拿出一隻竹哨在口中一吹,叢林中忽然竄出幾十個身披伏草衣的人影,直衝蒙面人而去!
伏草衣——嗯,就是吉利服。
適合埋伏,柳藏月就給改名叫伏草衣,便於王瀚他們理解。
局面逆轉,混戰在一瞬間爆發。
刀光與雨幕交織在一起,金屬碰撞聲、悶哼聲、雨水濺落的聲響混成一片。
那些黑衣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?
上當了!
探子說柳有愚身邊只帶了兩個人出行,他們以為是難得的出手機會,未料到是對方在請君入甕!
想到家主的交代,黑衣人出手更加狠辣,招招直奔要害,沒有絲毫試探的意思,完全是死士的打法,不防守,不計代價,只求一擊斃命。
一名騰越軍將士躲閃不及,肩頭被劃開一道口子,鮮血混著雨水淌下來,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反手一刀劈了回去。
對方人數太多,看來是下了血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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