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衙內,江琢舟正在整理教案。
書院裡還有三十多名學子繼續上課,再過一段時間,明昭書院還會再招一批人。
主公的地盤會越來越大,朝廷的限制會越來越小,之前那些因故不能來參加考核的人,便可以來了。
當然,這座書院本就是戰時臨時設立的授官機構,等天下平定之後,它自然會換一副面貌。
按照柳兄的說法,到時候它會成為一個特殊的書院,不只招男子,也會招收女子。
想到這裡,江琢舟有些期待那一天的到來。
他才不在乎什麼有違禮法,離經叛道。
柳兄說了,禮法是給人用的,而不是人給禮法用。
只要是柳兄想要做到的,他都會努力為之達成。
整理完東西,窗外越來越暗。
江琢舟走到窗邊一看,天色陰沉得不像話,像是有人把一整天的夜色提前顛倒過來。
片刻後,第一顆雨點落下,砸在窗沿上,濺開一小片水花。
緊接著,雨點越來越密,越來越急,轉眼間便成了傾盆大雨。
整個天空幾乎是瞬間黑透,像是天狗食日一般。
才申時初(下午三點),天色卻暗得像入了夜,氣溫也跟著驟降,冷意從窗縫裡滲進來。
小廝縮著脖子跑過來,一邊關窗一邊嘟囔:“公子,這風太大了,雨都吹進來了。”
江琢舟沒應聲,站在窗前,看著外面白茫茫的雨幕,忽然皺起了眉頭。
柳兄昨日說今天回府衙,怎麼還沒到?
這麼大的雨,是不是被雨攔在半路?會不會有樹倒下擋住了馬車?
他越想越坐不住,轉身拿起蓑衣往身上套。
小廝一愣:“公子,這麼大的雨,您要上哪兒去?”
“去接應一下柳兄,尋幾身乾衣裳和雨傘帶上。”江琢舟繫好蓑衣,頭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小廝張了張嘴,只好著急忙慌趕緊跟上。
書院這邊,崔荀剛從王式的屋子裡出來,走在迴廊下,正想著這件事,迎面撞上一人,行色匆匆,差點沒剎住腳。
“杜寅?”崔荀認出他來,“你怎麼了?這麼著急。”
杜寅抬起頭,神色有些緊張,快速行了一禮:“夫子,我,我家中有急事,得出去一趟。已經跟山長請過假了。”
崔荀看他臉色不對,想著大約是家裡真出了什麼事,便道:“這天怕是要下大雨了,要不要坐我的馬車去?”
杜寅連連擺手: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走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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