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聲突兀的笑，在村口洗衣的劉嬸一個回頭。
先是一個愣怔，面善，但又覺得是自己花了眼，來人穿的可是官服，牽著馬，怕不是走錯了？
仔細盯著確認半天，下一刻，劉嬸扔了棒槌，扯著嗓子邊喊邊往村裡跑：“小鶴回來了！小鶴穿著官服回來了！”
這一嗓子把半個村的人都喊了出來。男女老少呼啦啦湧到村道上，把他圍了個嚴嚴實實。
孫小鶴受到前所未有的熱烈歡迎。
老村長擠進人群，盯著面前的精神百倍的少年，幾乎不敢認：“小鶴？”
孫小鶴咧嘴笑：“是我，村長叔！”
村長激動地拍著他的肩膀，摸到柔滑的官服，手直抖：“好小子！好小子！”
好半晌，大虎子和四牛才從人群中擠進來，圍著他那匹馬打轉，大虎子想摸又不敢摸，搓著手問：“這、這真是你的馬？”
孫小鶴笑著點頭，大虎子這才伸手摸了一把馬鬃，倒吸一口氣：“我的老天，這毛比我家那棉絮還滑溜！”
四牛也跟著摸，嘿嘿傻笑個不停。
晚上，村長在曬穀場上擺了幾桌。
孫小鶴此時已經換下官服，村裡人鬆了口氣。
別說，穿上官服的小鶴，看起來著實有些不一樣，讓人不敢親近。
陸陸續續有人端著碗過來敬酒，你一言我一語，熱鬧得很。
吃到一半，孫小鶴站起來，清了清嗓子：“翠花嬸，大勇叔，我這次回來除了報喜，還有一件事兒，就是想帶虎子哥和四牛一起跟我去石照上任，不知你們願不願意？”
話音一落，大虎子他娘翠花手裡的筷子差點掉了。
四牛他爹大勇端著酒碗愣在那裡，半天沒動。
大虎子猛地站起來，聲音有些發啞：“去！我跟你去！”
四牛更是直接蹦了起來：“我也去！我也去！”
兩家人怎麼會不同意？
小鶴如今可是縣令，頂頂大的官兒！跟著他，還愁沒有前程？
兩家人喜不自勝，又有些手足無措，圍著孫小鶴敬酒，話都說不利索。
旁邊的人看著，眼裡滿是羨慕，但也都知道，小鶴幾乎是這兩家養大的，他們頂多搭了把手。
如今他出息了，頭一個想著報答他們，是應該的。
村子能跟著沾點光，他們知足。
柳青天沒來以前，村裡那過得都是什麼生活？
土地被強收、被上游村子欺負、吃不飽飯、穿不暖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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