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四。
一晚上他整整摳了三十四個人的嘴啊!
這輩子都不想再碰別人的嘴了!
哦,自己婆娘除外。
*
翌日,徽州城西,王傢俬園韞竹園。
八大世家的家主圍坐在一方漢白玉石桌旁,桌上擺著精緻的茶具,童子正提壺續水。
石桌周圍是精心修剪的竹林,風吹過,竹葉沙沙作響。
可這雅緻的環境,卻壓不住桌上的沉悶。
王家家主王解直端起茶杯,卻沒有喝,只是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。
崔家家主崔淮面色陰沉,李家家主李崇山則閉目養神,鄭、蕭、謝、盧、裴幾家的人也都各懷心思。
“各家派去巴州的管事和死士,已經半月沒有傳回半個字了。”王解直放下杯子,發出清脆的一聲響,“此事,恐怕是敗了。”
“敗也無礙。”李崇山睜開眼,慢悠悠地說,“景王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?他如今要打天下,離不開我們八大世家。那柳有愚,不過是個耍嘴皮子的酸儒,也值得忌憚?”
“話雖如此。”蕭遠眉頭緊鎖,“剛得到的訊息,有一隊兵馬正往徽州方向來,會不會是巴州來人?”
“如今南方几乎已是景王囊中之物,各處調兵遣將乃是常事。”鄭柏葉擺了擺手,一臉不以為然,“何必庸人自擾。”
眾人議論間,謝遊忽然看向崔淮:“崔兄,巴州如今訊息斷絕,你兒子不是在巴州麼?難道一點辦法也沒有?”
崔淮冷哼一聲,臉拉得老長:“別提那個不孝子,他被那個姓柳的妖言迷惑,早就離心離德了。從今往後,我崔家沒有這個兒子!”
話音剛落,裴嶽便意味不明接了嘴:“要說那柳有愚的確該殺,行恕可是小輩裡最出息的,卻遲遲不能授官。指不定啊,就是怕行恕超過她,這才處處打壓。”
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王解直身上。
王解直面色平靜,只是淡淡看了裴嶽一眼:“行了。事已至此,再吵也無益。”
他聲音沉了下來:“既然暫時拿姓柳的無可奈何,那便只能讓景王看到我等的價值,讓他不追究此事。”
道理大家都明白,柳有愚到底是景王的人,動了多少是在打他的臉,少不得要出點血了。
便是賠罪,他們想的也是向景王賠,輪不到柳有愚這個真正受害的人身上。
崔淮挑了挑眉:“王兄有何打算?”
王解直掃視眾人:“我王家願獻上三座鹽礦,一座金礦。”
此言一齣,滿座皆驚。
幾家面面相覷。
這手筆,幾乎是割肉放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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