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怕是等不到想等的人了。
“看來,各位家主今日是不打算將東西交出來了。”柳藏月手指在臂膀上輕輕敲動,說出來的話是肯定,而非疑問。
這等泰然自若的表現,倒是讓八位家主有些看不明白了。
她難道一點都不擔心?
不擔心搬來救援,自己轉瞬陷入險地?
陡然,崔淮面色一變。
方才他便覺有什麼地方違和,此刻終於察覺是哪裡違和——
暗衛逃出韞竹園,柳有愚的人竟絲毫未阻攔!
沒有聽見丁點打鬥的聲音,甚至沒有去追的打算,八名暗衛全都順利出了韞竹園!
為何?
為何!
是太過自信,還是留有後手?
崔淮壓抑怒氣與恐慌,向前一步,試探道:“柳大人,敢問你到底想做什麼?我們不可能將家主令交到外人手上!你還是不要痴心妄想了!”
家主令是世家號令死士營,以及各處重要產業的信物,交出去就等於將整個家族雙手奉上。
柳有愚居然想要憑几句話,就拿到他們數百年積攢下來的產業,簡直是做夢!
“妄想?”柳藏月笑了笑,“從你們決定殺我那一刻開始,這就已經不是妄想啦……”
她嘴角的弧度未變,眼神卻頃刻冰冷得沒有半點溫度:“是你們給自己定下,最好的一個結局。”
“活了這麼多年,你們應該比誰都明白一個道理,這個世道,從來都是誰強誰有理。”
“巧了,如今我比你們強。”
“你們現在還能好端端站在我面前,不是因為我動不了你們,而是我看在他們幾個的面子上,願意給你們一條生路。”
“你們當然可以不相信,可以選擇繼續傲慢,但人總要為自己做出的決定,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。”
“不妨看看,到底是我的妄想實現得快,還是你們的人來得更快!”
說完,全然不去關注這些家主們的神情。
其實不必看,肯定沒什麼好臉色了。
轉過身,柳藏月伸手將王式三人一一扶起:“天寒地凍,起來喝杯茶暖暖身子。”
然後將三人招呼進梅亭。
石凳不夠坐,旁邊江琢舟立即招來園子裡的管事,很快就有家丁送來幾把圈椅。
緊接著,丫鬟送來幾盤點心,還有兩壺熱茶,幾個火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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