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藏月聽完表情平淡,認真評價:“詩是好詩,只是這氣象,不像是能寫出‘家事國事天下事’的人。”
“人生際遇時時不同,心境不同,所作文章自然不同,怎可以此評判!”張知州蹙眉,似在為孫老抱不平。
這就急了?
柳藏月忽然站了起來。
臺階之上,她目光掃過面前數百張面孔,是時候讓你們分清大小王了。
“人生自古誰無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。”
這句一齣,全場落針可聞。
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一些人,瞬間回頭,目光直直看向她。
柳藏月沒有停。
像是打開了某道閘門,詩句一句接一句地從她口中湧出,流暢得如溪水奔流:
“我勸天公重抖擻,不拘一格降人才。”
“不畏浮雲遮望眼,自緣身在最高層。”
“問渠那得清如許,為有源頭活水來。”
“我自橫刀向天笑,去留肝膽兩崑崙。”
“落紅不是無情物,化作春泥更護花。”
“山重水複疑無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。”
“……”
她一句接一句地念,擲地有聲,渾然天成,不帶絲毫停頓。
那些詩句像是一串被埋藏了數百年的明珠,被一顆一顆地拈出來,隨手拋在眾人面前,光華璀璨,令人目眩神迷。
人群中先是寂靜,而後從某個角落開始混亂起來:“記下來記下來!誰帶了筆墨!”
一人眼睛猩紅,誓要將這些詩句全部記下!
更有甚者,直接趴在地上,用手指於黃土上面刻寫。
記性好的,則是低聲重複著那些句子,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嚼碎了嚥下去!
可來不及,完全來不及,柳大人吟誦的速度太快了!
除去這些書生,百十來名僧人也不遑多讓。
年紀小些的僧彌瞪大了眼睛,不懂,但這位大人好厲害的樣子。
年紀大些的手中佛珠直接停擺,張著嘴,佛號都不知道該怎麼唸了。
一個白髮老儒喃喃道:“這,這都是她作的?這怎麼可能……一個人怎麼可能作出這麼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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