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最近徽州來了不少讀書人，都是衝著柳藏月那百首詩來的。
眼看就要過年了，人流卻比平日還密，各家酒樓飯莊天天爆滿，一位難求。
他怕回頭訂不上雅間，便提前過來排隊佔位。
至於以權壓人，他和柳藏月心裡都沒這個選項。
在徽州，憑他二人的身份，別說一個雅間，就是讓整家酒樓清場，也只需一句話的事。
但他倆誰都沒往那處想過。
席間，譚同吃飽喝足，簡單說起巴州明昭書院的情況。
青木渡戰後，半壁江山到手，各地官員缺口極大。
書院第一批剩下的那三十餘名學子被緊急分配出去，填補各地的空缺。
即便如此，人手依然遠遠不夠。
“李山長已經發了告示，明年初招收第二批學子，響應者不會比第一次少。”
甚至會多出許多倍來。
譚同說完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目光卻落在柳藏月臉上，像是在等一個回應。
柳藏月放下筷子，認真看著他：“譚大人辛苦了，你與李山長做事周全，我放一百個心。”
譚同嘴角勾起，又迅速繃直，眉目肉眼可見舒展了幾分。
吃完飯，一行人下樓。
柳藏月在門口叫住江琢舟：“你先帶硯知和秋娘他們回韞竹園安頓，我帶崔荀去看大夫，順便消消食。”
江琢舟點了點頭，知道她是有話跟崔荀說，便領著幾人往韞竹園的方向去了。
柳藏月和崔荀並肩沿著街邊的老槐樹往前走，大概街頭的位置有一家醫館。
暮色漸沉，街上的行人不多了，晚風帶著初冬的涼意，吹得人很舒服。
“我今日一直有個問題。”崔荀眼神從某一個方向收回，滿臉疑惑。
“什麼問題？”
崔荀指了指她額間：“徽州人從前沒有戴抹額的習慣，怎麼今日一路見到的讀書人，額間都戴著抹額，你與江兄也是，這是為何？”
他不過就兩三年沒回來，徽州的習俗就變了？
“誒？是嗎？”柳藏月左右看看，果然見路上經過的書生，額上都戴了抹額，明明前些日子法會還沒有呢。
法會過後，她去了一次寧福寺，去了一次死士營，來回都在馬車上，沒怎麼注意別人的額頭。
“你不說我還沒發現。”柳藏月解釋了下自己額頭上抹額的來歷，末了補充道，
“別擔心，不會讓你崔郎君跟不上潮流，我與琢舟都給你準備好了，明日你也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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