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似之前，還會先安排人做馬前卒。
容咎眉頭微蹙，語氣仍算平穩：“徐愛卿，祥瑞之說自古有之，真假虛實尚無定論，不宜妄下定論。”
徐伯鈞好似早就知道皇帝會是什麼態度，此刻卻寸步不讓：
“陛下，如今京城內外，街頭巷尾，人人皆在議論此事，若再不加約束，只怕民心浮動，朝綱不穩！老臣並非針對何人，只是，”
他目光掃過一旁的柳藏月，“這等巧合，未免太過蹊蹺。”
容咎面色微沉：“徐愛卿慎言，無憑無據之事，不可輕言。”
徐伯鈞忽然抬起頭，直視龍椅上的年輕天子：“陛下還要粉飾太平到何時？三番四次，次次指向同一個人，這不是巧合，分明是有竊國之嫌！”
這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水面，殿中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。
竊國！此等罪名要是落下，那是要砍頭的！
徐閣老是真不打算留任何餘地了……
百官的心都跟著顫了顫。
容咎攥緊了龍椅扶手，聲音冷了下來：“徐愛卿！”
這一聲是在提醒他不要再往下說。
然而徐伯鈞不為所動，顯然決心已定，他側身看向柳藏月：
“老臣知曉陛下惜才，但今日哪怕是掉腦袋，老臣也要把事情弄清楚！柳大人，不如你親自來說一說，這些事，究竟與你有無干系？”
容咎正待開口，柳藏月已經站了出來。
該站出來說點什麼了，不然還以為她好脾氣。
她神色平靜，朝容咎拱手一禮，不卑不亢：“陛下，臣絕無竊國之意，更不曾假造天象，那些事與臣無關，臣事先更不知情，亦無從插手。”
徐伯鈞盯著她，目光銳利如刀：“與你無關？那為何樁樁件件，全都指向你柳有愚？
興元府的柳枝、鄂州的銅鼎、黃河的石紋、洛水的龜甲，若說一次是巧合，兩次是偶然，三次四次呢？
總不能算都是巧合！”
陳述句。
“徐大人，本官說了那些事與我無關，你自管去查，若是查出與我有半分關係，我自裁謝罪！”
柳藏月心中加了句：自裁是不可能自裁的，裁的只會是別人。
徐伯鈞眼裡暗芒一閃。
卻聽對方又接著道：“但若有人想要藉此攀誣於我，我亦不會輕饒於他！”
徐伯鈞心中剛升起的些微念頭，在少年平靜無波的目光中被壓了下去。
他定了定神，換了個方向：“柳大人既然如此坦蕩，那不如將手中那八千復興軍交由兵部統轄，也好平息外界的猜疑，安一安百官的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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