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？這位公子？你怎麼了？”
茶館其他人正聽得津津有味，見那讀書人忽然停下，面色蒼白，還以為出了什麼事。
讀書人回過神，猛地站起來，留下一句“失陪”，便匆匆離去。
“誒誒怎麼走了？話還沒說明白呢！”
“就是啊，聽一半算怎麼個回事兒？”
“還有誰知道的？”
茶館的人不明所以，倒是一開始說話的行商知道是為何。
眾人見讀書人離開，轉而又看向行商，行商聲音壓得更低：“他那是不敢往下說了。”
“兄弟可是知曉原因？”
行商繼續道：“當地的老儒生看了，河圖洛書，說是上古聖人才能見的祥瑞，千百年沒出過，如今竟突然現世，還全都指向同一人……”
行商說到此處，話音一頓，意味深長地掃了眾人一眼。
“別怪我沒提醒你們，京城怕是又要亂起來了~”
眾人跟著提了口氣，卻沒一個人開口。
茶館裡安靜得只剩後廚灶臺上咕嘟咕嘟燒水的聲音。
過了片刻，一個年輕後生憋不住，壓低嗓子問了一句：“諸位說的……可是那位柳公？”
沒人應他。
角落裡一個老者放下茶碗，低聲說了句：“興元府的柳枝，鄂州的青銅鼎，再加上這回的河洛雙瑞……三樣，不，是四樣了。”
之前兩個大家都沒太放在心上，只以為是因為柳太師為民做主，得天庇佑。
但如果那什麼黃河石，洛水龜真跟那讀書人說的，是什麼“聖王出世”，那事情怕是就簡單不了。
掌櫃的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，朝門外看了一眼，又縮回去，裝作什麼都沒聽見。
最先開口的那個行商一口氣喝下碗裡的茶，站起身丟下幾枚銅板，攏了攏衣領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他一走，茶館裡的人像是得了什麼訊號，紛紛起身。
不到一炷香的工夫，茶館只剩掌櫃一人。
而這條訊息，卻像長了腿一樣，從茶館傳到酒樓，從酒樓傳到街頭巷尾，又從街頭巷尾傳進深宅大院……
這日天上的鴿子都比平日多了好幾倍。
*
“不對，肯定是有人要害柳兄你，否則這等訊息怎會傳得如此之快？”
當天晚上，江琢舟和崔荀陸續得到訊息，疾步就往柳府趕，見柳藏月還穩如泰山，江琢舟急得在屋裡打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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