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荀和江琢舟依言坐下，瞧她雖然有些洩氣，但還算鎮定，忽然就不知道說什麼了。
怎麼有種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感覺？
柳藏月不是不急，是急過了。
急過之後，強迫自己冷靜分析，覺察出一些端倪。
她的那五十名暗衛，除去安排在親近之人身邊的，其他幾十個散在京城各處，已經形成一張頗為密實的資訊網。
可以說，京城的風吹草動，大部分都不能逃出她的耳朵。
但連續三次的“祥瑞”，她不曾聽到過任何風聲。
一次兩次便算巧合，出現第三次，甚至河圖與洛書可分別算作第三次和第四次，那就不可能是巧合了。
只有三種可能。
其一，做這件事的人不在京城，在一個她暫時無暇顧及的地方；
可能夠將這件事鬧得京城人盡皆知，說明此人能量巨大，絕非默默無聞之輩，若非在京城，基本不可能做到。
這個可以排除。
其二，做這件事的，真是老天；
莫非自己這場穿越是天定，就是為了阻止王朝末年發生大規模戰爭，改變一朝百姓的命運？
想法有些自戀，柳藏月自己都不相信，而且，就算是天降祥瑞，天也不會把訊息傳得沸沸揚揚。
故而這個可能幾乎為零。
排除以上兩個可能，就只剩最後一個解釋了。
或者說，定下心來仔細一想，從頭到尾本就只有這一個可能——
做這件事的人，是皇帝。
只不過一開始柳藏月實在想不通，皇帝為何要這樣做，才硬生生拼出兩個站不住腳的可能，試圖說服自己。
可惜，說服不了一點兒。
“柳兄，陛下會不會因此……疏遠你？”江琢舟到底問出了心中的擔憂。
疏遠還是說得輕的，嚴重些，可能連命都難保。
畢竟臥榻之側，豈容他人鼾睡？
倘若百姓信了那些祥瑞，認定她才是天命所歸，龍椅上坐著的人如何能容得下她？
自古以來，功高震主已是取死之道，何況是天降異象、民心所向？
換作任何一個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，恐怕都睡不著覺。
崔荀也一臉憂愁，猜測道：“你們說，會不會是徐先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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