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每一樁他們都親眼見過、親身經歷過,知道其中需要付出多少心血。
容咎懶得看那些假惺惺的愧疚,繼續道:
“柳太師為百姓做的事,寫不盡道不完,入京後,她更是夙興夜寐,整頓吏治,一刻不停為生民計,而你們呢?”
他聲音驟然拔高:“你們口口聲聲,說柳愛卿手握區區八千兵權,惹人猜疑,可朕登基那日,若不是她提前識破容疏墨與方奇衍的謀逆之計,臨危受命,帶八千人馬入宮救駕,這龍椅上坐的是誰,還未可知!”
滿殿鴉雀無聲。
是啊,要是沒有柳太師和復興軍,王朝落入容疏墨那個通敵賣國之人手中,時局還不定會怎樣……
百官一時無言。
容咎深吸一口氣,語氣沉了下來:
“柳愛卿立的是不世之功,若這世間真有天意,將那祥瑞降臨在她頭上,又有何不妥?
河圖洛書,誰敢說她當不起那聖人之名!”
“胡運來,你來說,她可當得?”容咎忽然點名。
工部尚書面皮上的肉一抖,心肝跟著一顫,心裡叫苦,為什麼是我!
胡運來一閉眼,從佇列中站出來,躬身回話,行禮時肚子上肉堆積在一起,勒得腰封有些緊。
他顧不得那點兒不適,道出心中所想:“柳太師,當得!”
必須能啊,不說那樁樁件件的功勞,便是他的小命還是因報紙得救,報紙是柳太師辦的,就必定當得。
“周晉楷,你來說。”容咎繼續點名。
周晉楷聲音比胡運來淡定沉穩一些:“回陛下,當得!”
可說出來的話卻讓許多人為之側目。
周大人不是徐閣老那邊兒的嗎?
啊這這這……好亂。
徐伯鈞則豁然回頭,殊難置信,不等他反應,又一個熟悉的名字出現在耳邊。
“何登,你說。”
徐伯鈞的目光立即投向何登,那眼神里,信任的餘溫尚未散盡,夾著一絲不肯死心的期待。
何登沒有看他,話裡不帶半分猶疑:“回陛下,柳太師當得。”
一瞬間,徐伯鈞如遭雷擊,腦海裡閃過前些日子二人對他說的話:
“這天下,有時候不是靠攔住什麼人才穩得住。”
原來是這個意思。
他們竟不知何時,站在自己的對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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