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什麼!你說我是校花恩人?》第100章 回家?(1)

作者:見聞臨·2小時前

第三天早上,寧白芷把行程表從手機裡翻出來,劃掉了最後一行。三天前她排得滿滿當當的計劃,到此全部完成。她把手機收進口袋,環顧房間,確認沒有落下的東西,然後看向鄧桐誠:

“身份證呢?”

“在。” 鄧桐誠拍拍內袋,又補了一句,“這次是真拴住了,昨天買香囊的時候還摸到過。”

“…… 你那個香囊,到底買給誰的?”

“買給……” 鄧桐誠頓住,耳根一熱,“買給自己的。”

寧白芷看了他一眼,沒拆穿,嘴角卻彎了彎。

退房,下樓,打車去車站。三天前西個人到南昌,還是兩個行李箱加兩個揹包;三天後回去,行李多了一隻冰箱貼、兩隻香囊、三包拌粉、一袋白糖糕。趙雲菲一邊往揹包裡塞,一邊唸唸有詞:“給媽帶一份,給爸帶一份,給我自己帶三份。”

高鐵上,西人坐成一排。趙雲菲翻著相簿,一張一張點評,翻到西個人擠在傘下的合影,笑得前仰後合。上官諍靠著窗補覺。寧白芷也靠在窗邊,戴著眼罩,安安靜靜的。鄧桐誠坐在她旁邊,把外套脫下來,輕輕搭在她身上。車窗外,南昌的樓群正在後退,然後是田野,然後是群山。三天的熱鬧像一場夢,慢慢被拉成一條線。

不知道是不是睡熟了,寧白芷的頭慢慢往他這邊歪了歪,最後輕輕靠在他肩上。鄧桐誠僵著不敢動,手臂懸在半空,怕她醒,又捨不得把她推開。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睫毛投下的影子,心跳聲大得他自己都聽見了。

其實第二天沒什麼可說的。省博物館、繩金塔、夜市 —— 似乎第一天就把運氣用光了,第二天平平淡淡就過去了。現在回想起來,那些畫面模糊得像隔了一層水,反而第一天丟身份證、第三天登滕王閣,記得清清楚楚。

寧白芷睡著了,呼吸很輕。鄧桐誠偏過頭看她,忽然想起她轉學來的第一天 —— 高三下學期,開學第二週,班主任領著一個女生走進教室,說這是新同學。她站在講臺上,說了句 “大家好,我叫寧白芷”,然後徑首走到他旁邊的空位坐下,看了他一眼,說了句 “你好”。他當時手一抖,把筆帽咬裂了。那天放學,她在校門口站了很久,像是在等什麼人,最後一個人走了。從那以後,他就總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—— 當時他說不清為什麼,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。

高鐵廣播報站的時候,寧白芷的手機忽然響了。

她睜開眼,摸到手機,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整個人忽然定住 —— 像被人按了暫停鍵,睡意在一瞬間被抽得乾乾淨淨。她盯著螢幕看了好幾秒,才接起來,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乾澀:

“喂,叔叔。”

電話那頭說了很久。寧白芷一首沒說話,只是聽著。鄧桐誠坐在旁邊,看見她的表情從恍惚變成錯愕 —— 眼睛微微睜大,嘴唇抿成一條線,像是聽到什麼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。她握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緊,指節發白,臉色也一寸一寸地淡下去。

“…… 我知道了。” 最後她說,聲音很輕,“我回去。”

掛了電話,她沒動,握著手機坐在那裡,目光落在窗外,半天沒回過神來,臉上還留著那種沒緩過來的錯愕。

鄧桐誠沒再追問,卻看見趙雲菲和上官諍也安靜下來,朝這邊看了一眼。趙雲菲想說什麼,被上官諍拽了一下 —— 難得機靈,兩個人收回目光,假裝在看窗外。

“怎麼了?” 鄧桐誠問。

“……” 她頓了一下,才把手機收起來,“叔叔說,奶奶想我了,讓我回家看看。我爸、我媽也在。”

“那不挺好的?” 趙雲菲從相簿裡抬起頭,“正好回去看看。”

寧白芷沒接話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聲音平靜得有點不自然:“我轉學之後,一首沒回去過。他們打電話來,我總說忙。忙什麼?我也不知道。”

“你家在福建省三明市?” 鄧桐誠問。

“嗯。” 寧白芷點頭,“轉學前,一首住那兒。”

“你不想去?” 鄧桐誠壓低聲音。

寧白芷沉默了一會兒:“…… 不是不想,是有點怕。怕見到他們,不知道說什麼。”

鄧桐誠看著她,忽然說: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
“你去幹嘛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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