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去不去?”
寧白芷看了他很久,最後輕輕說:“…… 去。”
到柳青的時候,是下午三點。出站口,陽光正好,熟悉的街道,熟悉的空氣。趙雲菲伸了個懶腰:“還是家裡好!南昌的辣,辣得我懷疑人生。”
“你昨天還說要每年去一次。” 上官諍提醒她。
“那叫展望未來,不叫紮根南昌。”
西人在出站口分道揚鑣。趙雲菲和上官諍打車回城西,上車前,趙雲菲從車窗探出頭:“寧白芷!回家見了奶奶,替我們問好!有事打電話!”
“知道了。” 寧白芷朝她揮揮手。
上官諍落在最後,上車前,拍了拍鄧桐誠的肩:“到了那邊,有事打電話。”
“知道。” 鄧桐誠點頭。
“…… 你也是。” 上官諍說完,自己都覺得肉麻,快步鑽進車裡。
計程車開走了。廣場上只剩下兩個人。鄧桐誠低頭查了查車次:“你家那邊有點遠,今天趕過去有點趕。要不…… 明天一早走?”
“嗯。” 寧白芷點點頭,“晚上住哪兒?”
“附近找個酒店。” 鄧桐誠說著,又補了一句,“你先跟你奶奶說一聲,明天到。”
寧白芷看了他一眼:“你倒是想得周到。”
“你的事,我都記得。” 鄧桐誠說完,自己也愣了一下,補了一句,“…… 走吧,先去吃點東西?你中午沒怎麼吃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中午沒怎麼吃?”
“你中午只喝了兩口湯,飯沒動。” 鄧桐誠說,“你心裡有事的時候,就吃不下飯。”
寧白芷沒說話,拖著行李箱走在他旁邊。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一前一後,像兩條慢慢靠攏的線。
瓦罐湯端上來的時候,熱氣撲了一臉。寧白芷低頭喝了一口,忽然說:“這家的湯,比南昌的淡。”
“淡的好。” 鄧桐誠說,“你吃得清淡。”
“…… 鄧桐誠。”
“嗯?”
“謝謝你陪我。” 她輕聲說,“本來以為回來就結束了,結果還要回家一趟。”
“沒事。” 鄧桐誠低頭喝湯,耳朵紅到脖子根,“去哪都行。” 趁著寧白芷低頭,他拿過勺子,把她碗裡浮著的那層辣油,一點一點撇到自己碗裡。
晚上,酒店前臺。寧白芷遞過身份證,登記完,忽然站在電梯口,看著外面柳青的街燈出神。鄧桐誠站在她旁邊,沒催她。
半晌,她輕聲說:“柳青的天,跟老家的不一樣。”
“哪兒不一樣?”
“…… 說不上來。” 她收回目光,“可能是我在這兒待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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